旧事

    就像白天时候的一样,吃过饭后,柳寒朔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保证没发热后,又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头。

    柳寒朔的触碰让云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来,幸好对方很快便缩回了手,转身去收拾桌子。

    云霈慢慢放松下来,看着柳寒朔洗碗的背影若有所思。

    “要不要出去走走?”

    身边的声音叫回散漫的意识。云霈抬起头,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又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柳寒朔已经洗完澡,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衣服,养的那只小貂把自己搭在他的头顶,整个人有一股说不出来慵懒滑稽。

    “好。”

    柳寒朔朝他伸手,云霈便从善如流地起身,站在他身侧,然后一同往外走去。

    他们沿着石路安静地一起散步,云霈才发现自己这是又回了翁洲,他心底升起一丝怯意,但很快被熟悉的环境所带来的安心感压下去。

    他回头望向来路,透出暖光的小宅和附近的一众废弃长草的渔屋格格不入,想起初至云宽时,村民告诉他后山那荒村以前也是祖辈的心血,只不过后来海寇入侵,一切都变了。临走前,淳朴的渔民喊住他,然后将一小筐还乱蹦的鱼塞进云霈的怀中,说是谢礼,感谢他们赶走了贼寇,还了大伙一个家。

    云霈紧跟着柳寒朔刻意放缓的步伐,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崖边。

    今夜有月明明,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晖,潮水一下一下拍打着对岸了直门前的礁石群,更远的地方便看不明晰了,但那掩在夜色下的风景早已烙进云霈心里。

    年少时师父也是这样领着自己,去到武场后山的一处飞瀑旁。师父说他在习刀上颇有天赋,更是不得松懈,要勤加修炼,来日才能在这江湖中闯出个名堂。他便接过师父掌中那把更加锋利沉重的刀,无数次借月色挥刃斫水,在无数个孤独的寂夜磨砺着自己的心境。

    后来师父去了,把那斩恶无数的刀传给了云霈,而离开宗门后那刀也一直陪着他,现在他却把它搞丢了。

    突然柳寒朔停住脚,心不在焉的云霈差点摔了一跤,侧头才见一只雪白的信鸽已经停在了身边人的肩头。

    接着他看到柳寒朔的脸色沉了下来,把挂在自己脖子上偷懒的小貂放在地上,然后取出传书放回了鸽子,向前走了几步才展开信。

    云霈干脆坐下来歇息,那被冷落的小貂便钻进他怀里直咕蛹,冲他撒起娇来。云霈无奈地给它顺毛,目光随着柳寒朔而动,默默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柳寒朔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回来的时候眉头皱得吓人,发现正被云霈和他怀中探头的小貂盯着,又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轻轻地咳了一声。

    “你累了就回去吧。”

    明明刚才脸色那么阴沉,可他的声音如平常一样冷静,云霈想说自己还能再多走一会儿,可柳寒朔已经先行一步往回走了。

    二人并肩而行,却各怀心事,相对无言,最终还是云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平衡。

    “我有事问你。”

    “你说。”

    其实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例如你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最后他只是问柳寒朔为什么要费心思把他带回来,还重修这荒山废宅,又没忍住绊他一句是不是钱太多了没地方花。

    柳寒朔也不同他争,只是含糊其辞道都是大夫的提议。云霈觉得有几分道理,便也没再多想。

    “给你添麻烦了吧,你明明……”

    “没有。”

    柳寒朔打断他,就这样强硬地结束了对话。

    回到宅中,柳寒朔点了盏小灯放在床头,留了一句“有事喊我”便轻轻关门出去,剩下云霈坐在床上看着那跳动的烛光发呆。

    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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