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上来,他躺倒在床上,褥枕被子的气味都让云霈能静下心来。他看向只掩了一半的窗,月光给墨绿色的叶镶了层银边,有些梦幻,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云霈伸出手,接着想象自己手中还有一把刀刃如月色般清冷的横刀,把五指紧握成拳,轻轻地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感觉到温热,眼泪不知从何时慢慢流过脸颊,陌生的触感让他暗感诧异。
要是弄脏柳寒朔的床就不好了。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却愈擦愈控制不住,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完。
云霈干脆闭上眼睛,混乱的思绪渐渐被睡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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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这是云霈近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睡梦途中不会被谁吵醒,也没有在半夜突然惊醒。身体都有了些惰性,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想要抱着被子在床上懒慵地多躺一会。
但闻到饭食的香味,云霈还是下了床,一出去便看到在厨房右手拿着锅勺左手拎着貂的柳寒朔。
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柳寒朔一阵头大,把那偷食的小貂放走。
那条灵活的年糕窜到云霈脚边扒拉他的裤腿,云霈低头,就见那貂崽子邀功似的仰起头,看样子是要把嘴里叼着的小鱼干献给他。
云霈动了动嘴唇,躬身把小貂捞起来取走它的战利品,对柳寒朔道:“原来也有你处理不了的事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柳寒朔愣了愣,又继续去做他的早饭。
“去洗漱吧,快做好了。”
云霈听他的话去洗漱,完事又像地在途中住到一起。
在寨中的某天夜里沈潋在看不知从谁身上刮来的禁书,书中写男人和女人发生关系,却没有任何关于接吻的描述。沈潋觉得有趣,跟柳仞说,他们并不是真的相爱。
柳仞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冒,但是还是顺着沈潋的意思,他知道他想要的,于是问为什么。
沈潋合了书,窃笑着滑上柳仞的背,轻轻地念。
接吻是用嘴的,嘴连通身体的内部…柳仞能感受到一双手隔着布料在他身上不老实地游走着。
从喉管一直进到内脏,是心脏与心脏的接触,是下沉的情感……那双手拂过胸腹,卡进了他的腰带里。
下沉能碰到地面,轻飘飘的情感能在接吻里找到存在感,得到安全感……肩头负了重,话音带着笑意,一种熟悉的暗示。
而交欢嘛,是上升的情感……腰带被解开了,柳仞顺势脱了外衣,将沈潋按回床上。
一直往上的话,你看得见天穹之外的景色吗?到了那里,不就是“归西”了嘛。
够了,别说这种话了。他俯身而下,咬住了沈潋的嘴。
……
他们之间只有粗暴的性爱,毫无章法的直觉驱使着身体运动。这或许也是因为在性交的时候两个人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执着,到底在执着什么?柳仞自己也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到,沈潋想要把自己困住,他不想失去能为他的实现愿望的工具。
沈潋常说他痛恨誓言和绝对这样的字眼,他内心深处复杂的、邪恶的、混乱的、狂暴的占有欲显得他很幼稚。对,他就是这样,不管经历了再多,再装得对一切都多么的游刃有余,他在柳仞眼里就像个小孩似的,坦白着自己的一切欲望,然后挑明了希望有个人能永远陪着自己,对他唯命是从。
在一段关系里,二分的世界必须以他为中心。
柳仞注视着两人纠缠的肉体,他清楚或许这根本不是爱。但又是为什么?他们虽然都不懂的情感也不会表达情感,但那应该就是爱。
柳仞猛地想起一个故事,忘了在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