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了什么,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刘安虽无自信能对任何顽疾药到病除,但好歹跟了班仲生两年,基本医理还是懂的。眼前人脉象时弱时强,跳脱不定,又兼具眼睑发黑、嘴唇发紫,不是中毒又是什么?
他虽有法子能延缓毒素发作,甚至完全根除毒素,但眼下情况,还是得先回医堂。费了大力将人连拖带拽地带回和顺堂,又施针、喂药地忙活了近个把时辰,总算将那人体内的毒逼出了大半。
榻上人的脸色好了许多,刘安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他有心疾,做不得大的劳力活,方才一顿使力,几乎去了半条命。从怀中掏了粒药丸服下,静坐片刻方才好受了些。
男人还未醒,他凑近了去瞧。那日羞赧没有细看,如今灯火通明下,才彻底看清。这人长得颇好看,剑眉星目,一脸正气,加上颀长的身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刘安游历多年,也不算没见识之人,形形色色、五行八作,就连那红发蓝眼的异域人士都曾与之比肩,却独独眼前之人叫他移不开眼。
他痴痴望着,脸色绯红。
兴许是感受到他犹如烙铁般的目光,榻上之人的眼皮动了动。刘安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遮挡住有些发热的双颊。
那人睁开了眼,还未回过神来,刘安先一步上去问候:“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男人拢眉看着他,无神的眼眸逐渐恢复光彩,“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在这?”
“你别动!”刘安按住他的胸膛,感受到坚挺温厚的触感,又慌乱地缩回手,结巴着说:“这……这里是和顺堂,我是这里的大夫刘安。你……你倒在前街的巷子口,中……中了毒,不过你放心,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地差不多了,再做些调理,应该不会有大碍……”
男人依旧蹙着眉,没有对他的说辞作出任何反应。刘安偷偷斜眼看他,见他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觉得有些尴尬,便倒了杯水端给他。
“若还未恢复,便在这多呆几个时辰,我今晚守夜,你放心休息。”
男人终于肯正眼看他,他以为这句话很受用,却不想男人倏地起身,转身便要往外走。他急忙唤住他。
“诶?你的伤还没全好,这么快就可以下床了吗?请等一下,我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而且这里还有药,你忘了带上了。”
青年的身型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这是诊金,那些药我用不上。”说罢一跃身,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刘安勉强接住那锭银子,轻轻叹了口气。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坐在门槛上。他垂下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他看着手中的那锭银子,苦笑着掩住眼睛。他明明要的不是这个,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今后怕是再没机会相见了罢。
惆怅了一阵,惊觉时辰不早的他急匆匆回到里屋收拾干净,却在那人躺过的床榻上发现了一枚碧绿玉佩。玉佩很小巧,坠着艳红的流苏,应该是块腰佩。玉面没有半个巴掌大,是一块双面雕,端正刻着一个“裴”字。
必是那人落下的东西,他握在掌心,似将死之人寻到了救命的浮木,终于欣慰地笑了笑。
“大哥!你可准备妥当了?娘亲叫我来唤你,大家都在等着呢!小雅也到了哦!”外头刘颂敲着门催促。
刘安匆忙收起玉佩,应声开了门。刘颂往里瞧了瞧,里屋还亮着灯,就问:“还有人呐?”
刘安摇头,“我准备药方呢,这会儿差不多了,走罢。”
刘颂诶了声,嬉笑着挽起自家哥哥的手。“走罢!哥,咱可得走快些,要不然娘亲亲手做的那些好菜可都得让小雅抢完了。噢!不光小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