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书房。
裴天启负手而立,副官林偈正向其汇报刚得到的消息。只是还未明说,先被自家主上打断:“刘雅他们回去了?”
林偈如实回答:“是,将军。夫人说还有未尽事宜,想来赶得及也未能通传一声,改日她会亲自登门致歉。”
裴天启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又说:“刘安呢?”
“舅老爷已在厢房安置妥当,也请大夫看了,说是小酌之后又风寒入体,不过已煎了药供其服下,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
“贡布阿赞他们呢?”
“大羌友人已回了驿馆,明日再登门拜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名叫瓦达的羌族少年因为放心不下舅老爷,此刻还在院中。”
“咔擦”一声,案桌上的笔应声而断,林偈马上战战兢兢改口道:“属下已叫了人请贵客回去,想必也就这个把时辰的事,将军眼不见为净,何不先听听属下打探到的消息?”
林偈虽是武人出身,但心思通透,又兼跟在裴天启身边多年,哪有不知自家主上喜恶的道理。今日宴席的不欢而散,早让他有了些端倪,如今又见主上对“瓦达”两字的厌恶,便猜出这位异族少年恐是哪儿拂了主上的意,让主上如此厌恶。
裴天启喜怒无形,让人看不出端倪,非身边之人一下难以察觉,要不然也得不来一个“冷面将军”的称号。
不过在刘雅这件事上,就连林偈都捉摸不透。裴天启身边少有女人,就连侍妾都未曾见过一个,若不是还偶有几位公主郡主踏入过将军府大门,林偈都要以为自家主上不近女色的传闻是真的。
谁都没想到,这样不为所动的主上要成亲了……且是在短短两月内。
裴天启冷眼一扫,脸又黑了一个度,到最后只得吸了口气道:“你说。”
林偈终于能松下一口气,勉强正色道:“关于西郊林地的袭击,属下查证到线索都与西域邪教圣火教有关,且与之前几次都有相似点。您看。”
林偈奉上一张图,以及几样暗器。图是大梁舆图,上面被人用笔圈注了几个点;暗器都呈暗褐色,外状各不相同,但大体都是长梭形,且尾部缀有一片黄缨。这与中原武林中惯用的有点区别。
“这是您从北地归来时,在大梁地界处
方交手,就觉得不对。
那人极高大,虽蒙着面,一双湛蓝双眼依旧明显。
裴天启无端想起一个人来,又听劲风中几声丁零当啷,更能确定这人就是几日前在谪仙楼上遇见的异族人。
且对方路数变化多端,虽是极力模仿中原招数,依旧还是能瞧出些端倪。
裴天启渐渐明了这波人与刘雅异路,冷笑道:“阁下何方神圣?这般刀剑相向可是与裴某有何恩怨?”
那人轻笑着摇头,说:“并无。”
裴天启又说:“裴某处理家事,可是妨碍到了阁下?”
那人又摇头说:“没有。”
裴天启冷笑:“那么,阁下是纯属来找茬的了?”
说罢不等那人回应,便是一个扬手,已是使出了十成功力。
那人见他认真了,也收敛神色。
两人交手几十回合,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便寻了个机会吹了一声哨,在身边混战的众黑衣人纷纷改攻向裴天启。
裴天启躲闪过几招致命攻击,纵是遭受围堵,依旧游刃有余。那黑衣人首领见讨不得好处,贼笑着从身后抓了把,洒在裴天启面门上。
裴天启躲闪不及,急忙屏住呼吸,就在这一瞬间,一把寒刃已抵上背部。
他还未察觉什么,就见一道人影快速扑上来,夹带着劲风。只听刘雅一声尖叫,一个人失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