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

重跌在他身上。

    裴天启下意识接住,只见刘安苍白脸上挂着虚弱的笑,那抹笑还未到眼底,人已彻底昏死过去。

    裴天启抱着他,满手满眼都是湿漉漉的血。

    这人就似一件玉器,在他眼前一点一点碎裂下去。

    裴天启不知是何感受,脑中空白一片,心中却涌上一股气,夹杂着无端的恐惧,慢慢慢慢吞噬掉他所有理智。

    他涨红着眼,似不确定地喊了声:“刘安?”

    又似发觉怀中之人真的是他确定的那人,重重喊道:“刘安!”

    四周仿若就剩他一个,怀中之人体温渐渐散去,二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孤独之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几欲将人淹没。

    大梁冷面将军从未恐惧过,眼下却显得那般无助和……可怜?

    黑衣人首领喝止了部下,盈蓝眼中布满玩味,立足片刻,在裴天启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撤出战场。

    刘雅忙哭着上来查看,见刘安惨状不免哭地更凶。

    几人忙成一团。

    林偈查探之后忙说:“夫人伤得虽重,尚有一息,还请主上及时发令诊治。”

    裴天启这才清醒一些,忙将人打横抱起,吩咐:“你先去别院准备,请老吴过来,将紫烟也带来,切记,不要惊动萧氏一族。”

    雷厉风行,全然不似之前的颓唐茫然样。

    林偈拱手应是,想接手刘安,却见裴天启一越越出门外,竟是使出了十成轻功往别院赶去。

    刘安被带到别院主卧,这是裴天启来别院时过夜的地方。

    林偈已先一步传信让人部署好了。

    此刻管家杨逸正侯在一边,见自家主上抱着个男人进来,也不觉惊讶,想来林偈已向人嘱咐过,何况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曾打过照面的刘府舅老爷。

    紫烟是知道刘安真实情况的,见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还满身的血,知他情况不好了,便只是哭。

    军中医师吴姜也被请来了,见裴天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向人请了安,便开始查看伤势。

    林偈未向他细说,见裴天启紧张神色,他也只当是将军珍视之人。而眼下能让将军重视的,也只有刚过门的将军夫人了。

    是以瞧见刘安,只以为是将军夫人不拘一格,作了男子装扮,也不觉奇怪。

    伤口虽狰狞,但伤得不深,简单做了包扎,血也很快止住了。

    吴姜便开始细细诊脉。诊了有半刻,也没个结果,裴天启便瞧出不对,厉声道:“可有大碍?”

    吴姜忙躬身回说:“夫人背上伤势并无大碍,贴两副药即可,只是……”

    见他迟疑,裴天启怒火更甚,“可是什么?你若有半点隐瞒,不要念我不顾多年交情!”

    吴姜忙跪下来,朝裴天启磕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还请将军息怒!夫人脉象虽稳健,但时有跳脱不定之象,虽许是外伤所致,但极大可能是……是夫人已有了身孕。”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吴姜看裴天启愈加不快的脸色,忙补充说:“夫人虽因失血昏迷,只要料理得当,便不会对胎儿有何影响。老奴这便开几贴方子,保证夫人药到病除,小少爷稳健安康……”

    吴姜还在絮絮叨叨,裴天启不发一语。

    杨逸心思剔透,早看出了端倪,心中虽有迷惑,也只请了吴姜出去,准备后续事宜。

    林偈想问接下来该如何,见裴天启脸色,也只拉着紫烟退出门外。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两人。

    裴天启呆呆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说那些话解释时,便知吴姜是误会了。他想纠正,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何况他更不想向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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