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穿俺老汉的衣服吧,你放心,都是干净的。”
那外乡人“嗯”了一声。四周漆黑一片,蝉声嘈杂,看不清人的表情。曾红棉怕他城里来的,脸皮薄,便多说了一句:“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谁是谁,你放心洗好了!”
那外乡人接过她递来的衣服,手掌也自然而然地盖上了曾红棉的手指,听闻此话,也轻笑了一声,像个小羽毛一样勾人心弦,道:“嗯,谢谢姊姊。”
听到“姊姊”一词,曾红棉的心脏忽的怦怦跳起来,他叫得那么顺口又亲切,好像含着蜜道出来似的,一时间曾红棉脑子里想的事也磕磕绊绊起来。
“你……你小心,莫掉进井里去了。”
“我晓得的。”
曾红棉得了应,不好意思地回到屋里,脑子里还浮现着白日见到的外乡人俊朗的面孔,便看到孔大鹏一身邋遢汗臭地朝她走来,要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曾红棉问。
“尿尿!”孔大鹏不耐烦地答,然后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夜色浓重,被树林所包裹的三水村连月光的照射都少了。然而四周却并不是全然无光的,还没有睡的人家家里点亮了灯泡,那昏昏的光从窗户缝隙里漏出来,从空气中弥漫开,隐隐约约地能看见路。
孔大鹏上旱厕解决三急,夜里厕所蚊子苍蝇满天飞,一边尿一遍挥手赶苍蝇。尿完尿他赶紧从里面出来,舒坦地浑身一激灵,夜里凉爽的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远处邻居的人家关着房门,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收拾东西的乒乓声,都从遥远的夜色中传来。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狗叫声在山间回荡,伴随着夏夜蝉鸣,构成悠远宁静的夜幕。
忽然在这些声音之外,孔大鹏听见后院传来隐约的舀水声,淅沥沥的,像是从人心里流过去似的。他往屋里走的脚步一顿,硬生生拐了个弯,往后院走去。
他蹑手蹑脚地躲在墙角,心脏怦怦跳,然后隐秘地探出脑袋偷看,在一片夜色中,他看见水井边赤着身体的人在洗澡。
因为他皮肤白皙,在黑暗中居然也隐约可见,大腿雪白光洁,赤脚站在井边,乌发披散着,淋透了水,湿淋淋地撩到肩上。
模糊的情景就像透着一层雾玻璃,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那么像幻境。隐秘的环境给予偷窥者绝顶的心灵快感,那么漂亮,那么色情,让人血脉喷张,让孔大鹏的心里都火热起来,一股热流激荡着涌入下半身。
忽的,那外乡人仿佛有所察觉似的,转过头来。
孔大鹏心里一惊,立刻缩回脑袋,他感到口干舌燥,心里跳得厉害,捂住了鸟,跟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谁在哪儿?”那外乡人高声问。
孔大鹏憋着气,不敢回答。
那外乡人往他这里徐徐走来,脚踩在石板路上,踩过缝隙里长出的青草,带着湿漉漉的水渍,发出黏糊又色情的脚步声。
孔大鹏吓得魂都要飞走了,拔腿就跑!
那外乡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大鹏哥?”
孔大鹏心里一惊,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心里知晓再跑也无济于事,尴尬得满脸通红,停了下来。跟木头人一样僵硬地转过身,支吾道:“我、我来解小便……你洗完了么?”
那外乡人黑发披散,俊朗的面孔模糊,居然赤着身子就施施朝他走来。一股湿漉漉的水气涌到孔大鹏面前,外乡人走得近了,两只眼睛露出像星子一样脆弱的、可怜的光。
“大鹏哥……你是在偷看我洗澡么?”
他话说的慢,呼吸时的气息便轻轻慢慢吹到孔大鹏的面上,像妖精朝他吹了口气似的,叫他浑身都酥麻了。
“我……你……你……都是男人……你说什么偷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