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撒娇一样。偶尔出神时,五官失去操控,便会露出孩童般纯粹的懵懂与无辜。
他停留在哪里,哪里就有玫瑰盛开。
科顿推门进去房间,门合上,后背抵住木门,手心的书籍被他捏得变形。
塞维斯将黏糊糊的衣服脱下,赤裸地站在屋内。张开手指让窗户的风将手掌吹干,而后小心翼翼地触碰柔软的床褥。
这间屋子比他的房间干净,明亮。是家才有的舒适与温馨。
他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会有一间这样的屋子收留他。
没有每日起来时的酒臭和肮脏,没有谩骂与那个该死的男人。
有的只是窗外一阵阵柔和的轻风。
嘴角在他未发现时,缓慢上扬,露出恬静的微笑。
他将脸庞埋进床边的被子里,闻到一股名叫安心的味道。
脑海中一个念头转瞬即逝。
这短暂的温暖,是否来自上天临别前的最后馈赠?
他知道,没有一个地方会是他长久的家。
穿好衣服打开门,菲尔德为他简单介绍浴室和厨房的位置。并将热好的牛奶和面包交给他。
“如果你更适应在屋子里吃饭,我会每天放在你的门口。”
手指摩擦餐盘边缘。“每天”
菲尔德点头:“在你没有能力离开这座小镇之前,就住在这里吧。”
“为什么?”迟疑一瞬,塞维斯还是问了出来。
他不认识面前的男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当然更不会明白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
菲尔德垂下视线,又抬起。“有些事情可以被改变。没有天性温顺的动物,只有被迫顺从的人类。”
他转身挥手,“睡个好觉。”
留下一串古怪的话,他回屋休息。
塞维斯拿着餐盘回屋,机械地吃着面包,温度刚好的牛奶温暖着他的身体。
视线搜索屋内的设施,他总认为此刻在梦中。
或者他已经死了,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躺在床上,困意袭来。塞维斯迷糊地睡去,临睡前心想,失去工作,又没有回去的地方,这里也非长久之地。
之后,他该怎么办?
翌日,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他自己尚且不敢置信,能睡得这么安稳。
睡眼惺忪地过去开门,菲尔德端着早餐,一杯牛奶和蓝莓馅饼。
将餐盘放在塞维斯手中。“看来你睡得很好。”在塞维斯尴尬闪躲的目光中,菲尔德手指触碰杯子。“你还在长身体,一定要全部喝光。”
塞维斯点头。
说完,菲尔德就走向靠窗的浅绿色餐桌,科顿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脚步微顿。“等你适应这里,如果愿意就到餐桌吃饭。”
塞维斯点头,想着他看不见,艰涩地开口。“谢谢。”
菲尔德表情柔和,什么都没说。
落座桌前,科顿将菲尔德身前的牛奶塞进他手中。“您也在长身体,多喝。”
菲尔德茫然,而后失笑。“我好像闻到嫉妒的味道。”
镜后视线闪烁。“您想多了。”
“我只是不理解您为何自找麻烦。”科顿喝了一口牛奶。“您知道我们的身份,可不适合收留小孩。”
“昨天,我在海里看见他。”菲尔德说:“人或多或少都会碰见无法解决的麻烦。”
“也许只是一双伸来的手掌就可以拉出困境。”刀叉切割蓝莓馅饼,科顿的手艺一直很不错。“我会教导他如何露出獠牙。”
科顿问:“您想让他也走到这条路上?”
菲尔德摇头:“这可不是一条好路,也许离开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