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更适合他。”
“您还真是善良。”舔去嘴角的奶渍,科顿说:“我也许可以在斯泰兹小镇中心,盖一座您的雕像。”
“饶了我吧。”菲尔德苦笑:“我可不想在大早上听你的抱怨。”
科顿不再多言,安静吃着早饭。
最近几日相对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会儿他会去酒馆转一圈,再巡视归他管辖的地盘。
米尔顿似乎老实起来,近来收拢手下,没有再时不时溜进他的地盘找麻烦。
当然,也有可能是先生最近没有去那些地方。
米尔顿这家伙总是喜欢在先生面前蹦来蹦去。
科顿在心底长叹一口气,烦闷地揉着眉心。讨厌的米尔顿还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可怜的小鬼。
饭后,科顿磨磨蹭蹭地离开。这栋房间就剩菲尔德和塞维斯。
他很有耐心,并不打算主动和塞维斯说什么。
他所遇见的麻烦,如果没有勇气主动求助,那么他的帮忙也就没有意义。
屋内,塞维斯趴在窗户旁,看着远处的蓝天。云团被风吹散,漫天飘着松散的云烟。
蓝莓馅饼的味道很好,此刻口中还残留那股香甜的味道。
坐直身体,塞维斯突然想到他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
他看向手腕,这里昨日被他紧握,将他从冰冷的海水拽回人间。
那人的体温不让他厌恶,没有任何肮脏的念头。只有晚霞中温暖的笑容,手指触碰额头的瘀青,他甚至不曾冒昧地询问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为他保留最后的尊严。
这样的好意让塞维斯心慌。他被迫接受许多恶意,已经习惯忍耐。但是善意少之又少,让他无所适从。
他像是流浪许久的野兽,即惧怕那双抬起的手掌,又渴望他落下时是抚摸而非殴打。
踌躇良久,塞维斯推开门,最起码他应该知道对方的名字。
菲尔德留在客厅沙发,将身体懒散地舒展在布艺沙发中,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
他听见声音,却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听见强装镇定的嗓音。“我叫塞维斯。”
菲尔德举起书晃动。“菲尔德卡特。”
他骨感的手指上黑金戒指像一条小蛇。
塞维斯手足无措地站立在原地,他不擅长和别人沟通,连道谢的话都是那样苍白。
他僵立在原地,进退两难,不知是该硬着头皮再说几句话,还是赶快回到屋中。
等着他的沉默,菲尔德坐直身体。趴在沙发靠背,黑色的衬衫绷紧显出肩膀处的肌肉。
“额头还痛吗?”
塞维斯一怔,抬起手按住瘀青,疼得吸气。
菲尔德摇头,把书丢向塞维斯,起身去找医药箱。
塞维斯看着手中的书,《风中的呼唤》他记下书名,不知该放在哪里。
菲尔德提着医药箱,就看见他站得笔直像根木头。
他失笑,叫塞维斯坐在沙发,拿药水替他擦拭额头。
成熟男性的身体近在咫尺,他的身上散发淡淡的木质香,像是松木,恍惚间让塞维斯以为他正在拥抱森林。
他不敢直视菲尔德的目光,只能乖巧地垂下睫毛。
待菲尔德处理好,将棉花丢进垃圾桶,也坐进沙发,手臂松弛地搭在靠背上。
“为什么更严重了?”
塞维斯抓紧裤子,这是一条宽松的米色裤子,棉麻的料子。腰部有绳子可以系紧,贴合他的腰身。
“不想说?”
棕发干燥时很蓬松,发尾微微卷曲,可能是长期吃不饱的因素,他过于瘦弱白皙,搭配那双海水般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