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上的黑布条被揭了下来,宁玉重获光明,他不敢乱看,立刻低下头。
“宁少爷,得罪了。”扔给他毛毯壮汉在他身前站定,身躯像座小山,“你也别怪兄弟几个,要怪就怪你爹妈,他们早点还钱,我们也能早点把你放了不是?”
说罢,他抬起宁玉的脸,举着手机“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这几张我先给宁国刚发过去。”
壮汉拍完照片,吩咐其他几人看好宁玉,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人一开始还很认真,没过多久就懒散起来,玩手机的玩手机,打牌的打牌。
宁玉趁机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废旧的工厂,面积极大,到处都是裸露的墙壁。
外面天色昏暗,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怪吓人的。
这里不可能是市区,宁玉想,八成是郊区。
同一时间,展鹤望着人去楼空的别墅,面沉如水,眼神阴鸷,怒火中烧。
宁玉呢?谁把他的宁玉抢走了!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没人能受得了。
展鹤瞳孔微缩,意识到这中间一定少不了他那个好父亲的手笔。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一辆大卡车在海城郊区盘山公路上行驶,开车的男人身材健硕,肩膀、大臂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手背青筋迸起,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放在前挡风玻璃下的手机响起响起,男人按下接通。
“喂,是我,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电话那头传来他的老主顾展鹤的声音。
“谁?”男人问道。
“他叫宁玉……”
男人听后嘴角勾起,神情愉悦,“没问题。”
他挂了电话,眼神幽暗,对着手机道:“不好意思,宁玉现在是我的人了。”
卡车一路向前,最后停在废弃工厂边上。男人熄了火,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身高一米九多,肩宽腿长,一副练家子身材,笑起来有几分痞气。
守在厂房外的小弟见到他,眼神都变恭敬,一个个点头哈腰,规矩极了:“四哥。”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上:“嘘,传下去,以后在厂子里叫我高峻山。”
宁玉被绑在椅子上,不知过了多久,有新一批壮汉来换班,宁玉立刻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中一名壮汉国字脸,小眼睛,嘴唇很厚,其他小弟对他很恭敬,称呼他为“张哥”。
宁玉猜测这个张哥应该是里面一个小头目。
他正想着,冷不防张哥走了过来,边走边粗声粗气问道:“跟他爸妈联系上了没有?”
“没有,不接电话。”小弟回答。
“妈的……”张哥三两步走到宁玉面前,右手猛地揪住他的头发。
宁玉被迫抬起脸来,惊呼一声:“……啊!疼……”
“疼?疼就对了。”张哥狞笑道,“说,你爸妈把钱藏哪儿了?”
宁玉眼角飙出眼泪,又怕又委屈:“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哥显然不信,面色狰狞:“不知道?我看让你受点罪你就知道了。”说罢,他左手勾拳直冲宁玉下腹。
完了,要吃苦头了。宁玉吓得立刻紧紧闭上眼睛。
然而本该击中他腹部的拳头却没有落下来。
张哥的动作被他身后的男人截停了。
“张哥,消消气。”
如果宁玉此时睁开眼,就会发现张哥表情很不自然,浑身僵硬,可惜他因为恐惧闭上了眼睛。
张哥回头看了身后人一眼,表情很无奈,好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