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微颤,谢云流靠近之时他便察觉到了,扑在脸颊上的灼热呼吸让他几乎窒息,几乎耗费了全副心神才没露出异色来。此刻听到对方这般要求,斟酌再三,还是听话的睁开了眼睛:
“师——唔!”
唇上一热,李忘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软的唇瓣交叠在一处,近在咫尺的容颜让李忘生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觉唇上有什么软腻的东西划过,轻轻舔舐,而后便试着去撬他齿关。
李忘生:“!!!”
对方的动作称不上旖旎,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但仅仅是双唇相贴这个动作就足以让李忘生失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推还是该迎。
师兄为何突然……
犹豫间齿列已被谢云流轻松撬开,那人舌尖侵入他口中,强硬的闯入舌根处,抵住他金津玉液两穴上渡了气劲过来,手掌同时内力吞吐,开始了最后一次小周天运转。
——原来这也是双修的一环。
脐下精元是为阳,口中津液是为阴,一水一火一升一降,方成循环之势——李忘生恍惚回想着曾看过的性命双修经文,意识到师兄此举只是在救他,并无旖旎心思。
然而望着那张虽有风霜之色,可俊美依旧的脸庞,李忘生根本静不下心来,只觉先前好不容易拉回的理智又岌岌可危,妄念横生。
双修原来是如此……亲密的事情吗?
说起来,李忘生已经很久没听过谢云流叫他“师弟”了。
方才那突如其来的称呼险些令他心神失守,自谢云流归来至今,足足十二年的时间,对方喊他时最亲密的也不过是烛龙殿中那句“忘生”,却又很快被他纠正过来,仿佛那声称呼只是情急之下顺口罢了,他们之间仍是山海相隔的仇敌,而非曾经亲如一家的师兄弟。
这么多年过去,李忘生以为自己早该看开此事,可无论过去多久,扪心自问,他永远心有不甘。
眼前一晃,看到的仿佛不再是容色冷肃的剑魔谢云流,而是当年那个俊美无俦、惊才绝艳的纯阳大师兄,正与他微笑相对,薄唇张阖,俱是笑意盈然:
【“师弟,我带你下山去玩。”】
【“师弟,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师弟,别生气了,师兄给你赔罪,嗯?”】
【“师弟……”】
师……兄……
心绪浮动间,眸中便难以克制的显出一片迷蒙。谢云流恰在此时对上他双眼,差点被其中蕴含的情感一击破功,热意自心底翻涌而上,先前强行维持的冷静被阳火一冲,险些便要淹没理智。
——李忘生是在哪里学了这不入流的手段!
——怎能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如此、如此孟浪……
——他也是用这种眼神,去看他以前的相好吗?
谢云流闭了闭眼,压下叫嚣着进攻的本能——
忍,还差最后一次循环,不能破功。
内力过气海,至肾俞,谢云流舌尖向下,抵上海泉穴,又渡了一口气。
上下交感,带来的刺激与前六次周天运转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李忘生双唇被迫张开,喉间无法自抑发出呻吟之声,双手下意识抓握住身前人的双臂——这个姿势两人自然会唇舌厮磨,带来的快感与躯体上的截然不同,若忽略其目的性,简直就像……情侣之间的亲吻一般。
“嗯嗯……”
李忘生几乎要被这种陌生的欲望折磨的失去理智,哪还顾得上掐什么静心诀,若非理智尚存,这会儿怕是早已克制不住反咬回去,将他这些年来苦苦压抑的情感,尽数宣泄而出。
内息又过委中,直达天柱——剧烈的刺激让李忘生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意识逐渐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