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认罪,包括之前。”
温成烬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我不想让你认罪,抱歉,我口不择言,我没想动他们。”温成烬察觉到凌烈的应激,他果断地解释,“抓你的是金家势力,你应该知道。”
但凌烈只是点了点头,笑着问,“你想知道金胜怎么死的吗?那个密室。”
这个温成烬确实想知道,真相永远是武器和底牌,在法庭上也一样。但那种从空中坠落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空气中满是暧昧与温热的潮气,却比之前冰冷。
凌烈见他沉默,开始讲述,怎么准备,怎么杀的,身下还仿佛突突地跳着,但他讲起这些的头脑非常清晰,最后甚至讲到尸体会死成什么样。
温成烬听完,没有问他的动机,这没有必要,他只是看着凌烈笑着讲这些事,心脏有些疼。
“是你师父的伤。”
“你居然知道。”凌烈还是有些惊讶。
“但你说错了一点。”
“哪里?”凌烈捧场,但好像并不相信。
“现场有两具尸体,金胜生前杀了一个人,男性,有打斗痕迹,手臂上有很长的旧伤疤痕。”温成烬还是告诉了他。
凌烈笑容从脸上慢慢消失了,随后一种淡淡的空茫漫了上来,显然他知道那是谁。
他不该去,凌烈乱乱地想,是想手刃仇人吗,没逃出去吗,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动手?但机会就那一点。
一种厌倦感突然涌了上来,他们这种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把柄在他人手上,哪有那么容易。
“你滚吧。”凌烈眉间带着一点疲惫,只觉得意兴阑珊。
温成烬沉沉地看着他,“好,我滚。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只答应我一件事,别认罪。”
凌烈扯出一个假笑,“我以为温检公正廉洁呢。”
“答应我。”
“知道了。”
温成烬把凌烈尽数解开,给他留了新的衣服,凌烈也没什么反应。直到温成烬离开,空气中还留着一丝热度,凌烈有些烦躁地想,怎么搞得好像一个承诺一样。
后面没人来找凌烈的麻烦,凌烈也没有死,甚至没人找他出庭,说没证据。
温成烬这都能摆平,属实是钱权老手,之前知道他势力大,没想到能这么强势,即使有,愿意动用,也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凌烈站在监狱门口,穿着给他退回来的一身黑风衣,在几百米的高空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眼前是这座城市的夜晚,那些高楼与高楼的桥梁上霓虹灯闪烁,无数的巨大的广告打在天幕上,无数的色彩与光芒晃动着。凌烈低头,在高楼的间隙中,是无数暗色的缝隙,从这这么高的地方看,连苍白的路灯都看不见,只有深渊般的黑暗,但那里是他熟悉的地方。
从监狱的旋路下去,自然会被一路监控。凌烈回头看向监狱后方更高的望不到顶的通天塔,笑了一下,向前一跃,往那深渊跳了下去。
——
两年后。
凌烈迅速收好超远程狙击枪,无比灵巧地从栏杆翻越下楼,绕到两条街以外,和一个看起来是路过的人并排。
“目标5已死亡,报酬按之前说的分成打给我就行。”
“你是菩萨吗,r,我都没帮你什么,就帮你联络了一下?给这么多?”那人语气夸张。
“买你嘴严。”凌烈瞟了她一眼。
“真是从没感觉钱这么好赚过,之前说的那个单子,你还接吗?最近我的身价真是很高哈哈。”
“不了,”凌烈摇了摇头,“我之后应该不怎么接了。”
“怎么,钱能赚得够吗?”那人有些惊讶。
“仇报完了。”凌烈语气中透出一点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