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掉落地面半展摊开,露出右上角的小字,层层涟漪荡过纸中央,晌时平消。
“哇啊啊啊——”
不知坠进哪处奇异漩涡,四面八方尽是光怪陆离的画面,环绕成圈飞速滚动,搅得大脑天旋地转。
俄顷,湛蓝天幕中破开洞口,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影从内掉出,仰面摔在地上,受到反弹力弹起半尺,又沿着斜坡叽里咕噜滚进身旁树林。
树林长满高大的桂树,枝叶参天,连接成荫,草丛中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空气中透着沁人肺腑的芳香。
乐天压根无心欣赏周围美景,晕晕乎乎倚靠着树干,只感五脏六腑揉成一团,止不住得发呕。缓了大半天,才恢复些许意识,好奇打量这片陌生地方。
身周草木葳蕤,不见瓦舍灰檐,远方玉峰入云,薄雾缭绕半山腰。很是明显,当前身处某座大山,可是好端端的,怎会突然从学堂瞬移至这里?
乐天抱臂苦思冥想,突地闪过一道灵光,想起画卷右上角的“招摇山”三字,惊悟道:“难道我掉进了画中?!”
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还没呼救便原地消失,要等别人来解救,恐怕得猴年马月。
乐天抓抓头,无奈一叹,也不想在原地坐以待毙,起身寻找其他能离开的方法。
不稍多时,下腹突地泛上强烈灼烧感,转而蔓延至整个胸膛,烧得五脏六腑生疼。
“唔!好疼……怎么回事……”
犹如千万把滚烫烙铁捶击内脏,炽热又猛烈,每一下都在狠狠碾搅。乐天捂着肚子蜷蹲在树下,额头汗流如注,快速回忆掉落此地间都发生了何事。
恍惚间,隐约想起滚进树林时,没留神吃了草丛内一个东西,圆咕隆咚的,不大。还没来得及张口吐出,圆球好似长了腿,顺着喉咙呲溜滑进肚子。
十有八九就是那家伙引起的腹痛。
乐天立马压舌根想把异物吐出,呕了大半天毫无作用,灼烧痛苦不减半分,实在难以忍受这股灼热炙烤,运足最后力气,摇摇晃晃去找水,缓解胸腔异样。
扶着树干刚走出四五步,旁侧草木蓦然扯断,一道劲风直袭,猝不及防打在下腹。
乐天瞬即被外力推出,双脚悬空,后仰撞在身后的桂树上,将粗壮树干撞出一条裂痕。跌落在地,一股铁锈腥味霎时涌上喉咙,呛咳几下,喷出点滴鲜红液体,落在草叶。
不待抬眼看清是谁发难,又是两道劲风突袭,打在胸腔和腹部。
这次袭击更加猛烈,乐天只感体内响过“噗”地微弱动静,好似哪处内脏破裂,屈身猛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事物开始涣散。
丈远开外,有个庞然大物不紧不慢接近,散发凛冽的杀气,咬牙哼出句气恨:“为何是你这凡人吞了!”
然怒气发出半晌,倒在草丛中的人没有回应。
庞然大物凑近嗅了嗅,气恼喷声,抬头斜望到天上破开的洞口,金褐色的兽瞳内泛起光芒,呼啸狂风顿起裹挟住二者,拔地朝洞口飞去。
暖橘色的阳光偏洒树梢,将翠绿枝芽染上层温柔颜色,和煦暖风带着几分慵懒,轻轻抚摸每一片树叶。
云乂沿着兽苑内铺设的青石砖前行,例行每天的巡视。
兽苑管理者看似是个轻松岗位,实则负责内容又多又杂,四十多只妖兽的习性和生活地都不同,要细心照顾它们的饮食、健康、打扫居所,还要留意哪些调皮的家伙搞出小麻烦。外出时日攒下不少琐碎事,打外出回来后一直忙碌,挤不出多少空闲时间。
竹林,正常;草地,正常;水塘,要打捞水藻;背阴石堆,该清理排泄物……
一处处地方检查过去,将需要打理的地方记在脑子里,过后报给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