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落在晏竽耳中便是只有一种意思,他横竖都觉得她有意所指——无非几个破菜,给他吃像赏赐一般。
打发要饭花子呢!
若真对他好,为何到现在还不让他姓名登入家谱?竟说些无用的废话话。
晏竽假笑夹菜道谢,低着头吃饭。
他像一个过客,没人在意他,是个多余的人。老太太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关于贺昀辛在外的生活,问他有没有吃饱穿暖等等诸多事宜。
一顿饭吃的不是滋味,晏竽却抓住一个关键。
贺昀辛是才从远洋回来的医学生。
会医术……
对了,整个贺家世代边沿承医术。
他联想到那日在贺延知的房间,自己莫名流了一身的汗水,不由瞎想自己不会患上不知名的病症,确确实实该找个大夫来看看。
左思右想,该不会是大夫人和老太太给他下了毒吧。
他自认为惜命,千万别遭歹人下毒,一命呜呼了,往后若他得了贺家的财,别有钱但没命花,可就得不偿失了。
且贺延知对他的态度日益冷淡,自己还不如拿请帮忙看病的借口,去跟贺昀辛套套近乎,若是打好关系,从兄友弟恭方面下手,到时候家产至少也得有他的一半。
筷子碰撞碗响得叮当,想一肚子的弯弯绕绕。
他决定要巴结贺昀辛。
晏竽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了,中途瞟了贺昀辛好几次,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接近他。眼神黏糊得贴在贺昀辛身上,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的饭菜,偶尔才低头吃了几口菜。
别样的心思,一眼就可以看穿。
晏竽想的入迷,却不注意贺延知正直勾勾的盯着他,握着筷子的手渐渐握紧。
怪不得,怪不得为何最近晏竽老实了几天,原来是换了攀附的目标。
“是亏待你了吗?”贺延知一开口沉稳冷肃,吓得晏竽拿滑手中的瓷碗,边口掉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
晏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问,疑惑的啊了一声,筷子砸在碗边,餐桌瓷碗叮当震得响。
一旁的贺昀辛诧异的看了一眼晏竽没有说话,他们俩的目光一同投在晏竽身上。
火气来势汹汹,集中炮火似的朝晏竽开枪,晏竽惹不起他,鹌鹑似的缩了头,屁股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
真奇怪,好端端的贺延知发什么火?
晏竽象征性的扒拉几口饭,贺延知幽幽地又问他:“好吃么?”
菜是贺昀辛带来的,晏竽直接说不好吃,岂不是故意拂了他的面子,那自己巴结贺昀辛准会没戏。他为证明自己,赶紧扒拉两口菜饭,边吃边说:“挺好吃的,我很喜欢。”
“那就好好吃饭,挑挑拣拣像什么话。”
贺延知突然的发难,话音铺天盖地砸向晏竽,把他的耳尖砸得生疼,霎时耳廓通红一片,他的头低的不能再低,筷子尖的肉片颤抖了两下,囫囵吞枣的吃掉。
从别人的角度来看,晏竽仿佛被斥责贺延知,伤到他那自尊心,正低头含泪咽下这口气。
其实不然,晏竽暗戳戳的咀嚼嘴里的肉片,把它当作贺延知,自己正在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该死的老东西,总有一天,他要贺延知也看他脸色行事。
晏竽绞尽脑汁的在想要怎么才给贺延知一个满意的回答,可他实在琢磨不透究竟要如何回答才能符合贺延知的心意:“我没有觉得被亏待了……我……”
我什么?
贺昀辛斜眼一扫,饶有兴趣的等他回答。
他狭长的眼形堪比锐利的尖刀,比冬日冰凌还冷。
冷得晏竽心口发颤。
关键时刻,他的舌头好像打结,支支吾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