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卖

棋书画,晚上则跟在公子身边学习如何接待客人,待到约莫十四五岁,便可以正式接客了。

    夜有些深了,有些客人已经走了。

    张三侧耳听了听,那几个留了人的屋子里嗯嗯啊啊的声音也差不多消停了,便起身抻个懒腰,给沈管事的添了杯新茶,打算去把门口的灯笼挑下来就回自己屋里歇着了。

    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影从远处走来,打头的人提着灯笼,两人皆是脊背挺直。松露庭在巷子最深处,周围没有其他的去处,想来便是来寻欢的。

    是的,松露庭不仅接女客,也接男客。

    张三抬起手中的竹竿,把灯笼挑了下来,看人走近了,扬声说道:“客人,今儿天晚了,公子们都睡下了,明儿请早。”

    说话间,两人走到松露庭门口站住,借着灯笼的光,张三看清了两人的长相打扮,不由一愣。

    在前挑着灯笼的男人一看就是府里护院,肤色略黑,轮廓分明,剑眉虎目。

    后面的青年看起来不过弱冠,面白无须,剑眉入鬓,鼻若悬胆,嘴唇削薄,端是一副凌厉相貌,却偏生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用情至深的错觉。

    张三又看了看两人的衣着,挑灯的护院身上竟也穿着绸缎。后面的青年头戴纯金镶红宝石发簪,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是墨色衣带,张三看这衣服料子知道必不是凡品——他在常来的几个富户的身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我家主子与你家沈管事相熟,特来拜访。”挑灯的男人说。

    “客人还请先入室一等,我去通报沈管事。”

    张三不敢怠慢,侧身将人引入馆里。且不说与沈管事相熟,就算真是来寻欢的,就这一身行头,都够沈管事的把头牌房里的人请出去,再把头牌打扮打扮带出来接客。

    待到正厅,请青年坐下,护院便在座椅后站住。张三安排了一个伺童给客人奉茶,小跑到内庭,敲门叫醒了刚睡下的沈管事。沈管事听张三说完,急忙套上衣服赶往前厅。

    到了前厅却是一愣,看到座上的人不由得屈膝想要行礼,抬头看见座上的青年微微抬手,沈管事连忙打直了腿,咽了下口水,说道:“不知主子今日要来,沈某有失远迎,失礼了。”

    “一直听说你这里近几年不太好,正巧去南边办事,顺路过来看看。”青年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浮茶,又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盯着沈管事道:“看来确实不太好。”

    沈管事听到这话顿时一背冷汗,猛地跪了下去。

    “你起来吧,过来说话。”

    沈管事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青年旁边,青年问什么,他答什么,细细的汇报着,不时擦擦头上渗出的汗。

    张三不知道屋里的人在说什么,他没有跟沈管事进去,而是站在屋前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光犯困。

    “三儿,你去把南院的客房收拾一下,再去烧些热水,伺候主子洗漱。”

    “好嘞!”

    张三按照沈管事的吩咐把南院客房收拾了两间出来,又去柴房烧上热水。还没到正厅便远远听见了沈管事的大嗓门。

    “三儿!”

    张三应了声:“哎,来了!”

    “你把主子带去休息。”说着凑到张三耳边小声说,“好好伺候,主子高兴了我有赏。”

    “好嘞。”

    张三引着主仆二人往南院走,待进了院子,青年身边的护院来到在屋前站着,张三把主子引进屋里坐下,给青年奉上新泡的茶水,便告到去端热水来给青年洗漱。

    出来时看到守在门口的护院,低声问道:“这位哥不知道怎么称呼?”

    “叫我赵元就行。”护院脊背挺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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