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客(2)鎏金樊笼(TheGildedCage)

一样——制造谎言的部门叫‘真理部’、逮捕异见人士的秘密警察叫‘友爱部’、发动战争的部门叫‘和平部’——我们所有人将因指鹿为马、黑白颠倒而无法分辨事实真相……比如,实际饿死几千万人,而‘亩产万斤粮’、‘年产亿吨钢’却写进了报告……文字将失去意义,决策也狗屁不通……这些才是「不撒谎」这一原则应被普遍遵守的原因。

    “再如你的走资派同学,你不打她,并非因为不打她对你有利,也不因为妈妈告诉你打人不对——而是因为,如果只因老师一个人定论她有罪,而全班同学便群起攻之,那么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她,每个人都有被冤屈、冤狱、冤死的可能性。因此,不在正规司法程序外随便打人、杀人、处决人,这一原则就应被普遍遵守。”

    柰不解道:“打人肯定不对,可有些时候,撒谎分明能救人性命呀!比如你那个同事——她逗小栓子玩儿,在报纸上用图钉当陀螺转,结果不小心在毛主席像上扎出个孔,他们就说她是要刺瞎主席双眼,关进了号子——你要是当时站出来,给她做个证,说没这么回事,她没准儿就不用蹲号子,也不用死了嘛!”

    妈妈的眼神暗了下去,许久没有说话。柰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刚要安慰,妈妈忽然叹口气,揉揉她的头,立起了身来。

    “当一个群体里的每个人都撒谎,并且只有靠撒谎才能活下去……那么任何一个个体能做的,也就只有远离这个群体了。”

    柰确实远离了【那个】群体。但在她现在所在的【这个】群体中,她心中的「道德律」——如纽约头顶的星空一样——依旧是漆暗一片。

    哥大是个好地方,是个曾短暂允许她在书籍与ideas中乐此不疲的地方。藤校本科都施行博雅教育(或称“全人教育”),每个学生都必须满足distributional  reirents,即在各个领域中完成一定数量的课程。freshan  year,柰选修了天文系和哲学系的入门课。她连着上了叁个学期的天文、两个学期的哲学。phoore  year,天文物理的教授问她有没有兴趣主修或辅修天文。柰一怔,摇了摇垂下的头。

    “there  are  too  any  reirents  for  the  fancial  enoics  ajor  and  cs  or  i…i’  worried  about  y  gpa  i  won’t  have  ti  for  astronoy”(金融经济学主修和计算机辅修的必修课太多了,我……我担心我的gpa,我恐怕没时间继续学天文。)

    她得留在【这儿】,她不能回到【那儿】去。她必须得有一份能sponr签证的工作。在生存和就业面前,星空与道德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有信仰的未来也是未来,不是吗?

    她还是嫉妒那些拿着深蓝色护照,主修纯粹数学和古典文学的美国朋友们。

    junior  year暑假,在她拿到gs的本科生实习名额时,柰已经学会了如何利落地踩着高跟鞋,如何画着精致的妆容,摆出一副让人看不透的微笑……她已将自己训练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地行走于那些被苦辣的威士忌味儿填满的俱乐部包厢里。中年男人们相互开着locker  roo  talk(更衣室中)才会开的低俗玩笑,仰头发出浑厚的哈哈大笑,目光在她和其他女实习生身上来回打量,慢慢赏玩、品鉴。

    她就是在俱乐部里首次认识的sterlg  fairchild

    闷热的仲夏夜,the  ‘  hoe烟酒气交织,深色胡桃木墙板上的金箔装饰反射着落地窗外霓虹灯的斑斓光影。钢琴与萨克斯缓缓流淌


    【1】【2】【3】【4】【5】【6】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