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和尚居然跑到这里躲起来,害我找得好苦!”
一抹艳红色自眼前掠过,净空下意识后退了些,一身着赤色纱缎的女子跃到他跟前。只见那女子腰腹裸露,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纱裤,半透明的布料,大腿两侧开着高高的衩。这副胡女打扮着实吓了净空一跳。
“哼,你盯着我做什么?”
不过一年多未见,狸儿的人话已说得十分流利,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嫣红唇瓣地撅起,她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娇憨模样,只那琥珀色的眼中藏着复杂的情绪。
狸儿乍与净空的脸对上,也被吓了一跳,她猛地后退半步,差点重新蹦回神台上,满身珠翠铃铛一阵乱响,她指着净空道: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净空一时错愕,随即又苦笑,他微微颔首,合手与她一礼,道:“狸儿施主,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狸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里想着这臭和尚上次重伤了我,现在还敢若无其事与我客套,可见他毫无悔改之心,这个仇我狸幺幺报定了!
当即出拳击向净空面门,两人本就离得近,狸儿又是妖精,这一拳带着风朝净空袭去,他却毫不闪躲,眼见手掌离颗秃脑袋越来越近,狸儿突然一跺脚,脚踝上的银铃儿都差点震碎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哼哼,你们人类有句话,君子不乘人之危,待你腿好了我再来找你报仇!”
说罢一阵风似的跑了,净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净空缓缓转身,却发现眼前的仍旧是那潮湿的破庙,雨滴淋漓,山木空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他微微叹息一声,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狸儿晃动的右腿,那曾经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有一道极其丑陋可怖的疤痕。
——
雨夜于净空而言更为难熬几分,他提前烧好了水准备熨一下伤处,却在将脚放进去时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有人将他的热水换成了刺骨的雨水。
净空并不恼,他回房准备睡觉,却发现被子也被打湿了,寺庙清贫,棉被本就单薄,打湿之后更是令人难以忍受,他无奈,只得点上蜡烛到佛像前打坐。
他若回头,就会发现狸儿正坐在院外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看着她,她手里撑着一把芭蕉叶当伞。妖怪不怕淋雨,那是一个书生送她的,她觉得有趣,便用法术保存了下来,此后每逢下雨她都学那书生用芭蕉叶遮雨。
狸儿在芭蕉叶下歪着脖子看净空。不在菩提树下的净空,不在宏伟寺庙里的净空,穿着破旧僧衣的净空。他身上的清气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些外力而减少,他仍旧清冷、悲悯、超然物外。这样的净空,突然令狸儿感到厌烦。
这臭和尚害我这么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悠哉悠哉打坐念佛,我该好好整治他才是!如此想着,狸儿轻轻呼出一口气,净空面前唯一的蜡烛便也熄灭了。
一室漆黑里,只能瞧见净空那因病态而苍冷的脸庞,他双手合十胸前,垂首闭目,不为所动。
狸儿突然脸热起来,随即又感恼怒,化作一股白烟消失在芭蕉叶下。
此后几日,狸儿总来寺庙捣乱,或是打倒净空好不容易打的水;或是在他的斋饭里放老鼠屎;又或是在净空走路时施法绊倒他。
净空沉默受着,狸儿却愈来愈愤怒。这臭和尚伤了她,不道歉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无视她!
狸儿气得化出原型,她比一年前大了许多,身上的皮毛也愈发油滑漂亮,只是一张长长的狐狸脸因为肖似人脸而透出几分诡异,她张开嘴张开露出的一口长而尖的獠牙更是骇人,她曾用这幅面孔吓尿过不少与她交媾的男子。
然而净空依旧面不改色,只坦然道:“一年前我未能取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