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想。
&esp;&esp;我能离开他么?
&esp;&esp;她再次撕扯头发,这次力气非常大,就像在抵抗突如其来的冲动,难以控制的恐惧。指缝缠满发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有眼泪滴进掌心。
&esp;&esp;他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那个女孩,在他身边吗?
&esp;&esp;光是想象这样的场景,就让她的五官扭曲了一下。屏幕漆黑。看不清自己的脸,她也不想看见自己。
&esp;&esp;为什么要一直想他?
&esp;&esp;她重新打开手机,接着,把号码拨了出去。
&esp;&esp;第一遍,铃声响了两分钟,没接通。
&esp;&esp;第二遍,铃声响了三十秒。
&esp;&esp;通话开始计时。
&esp;&esp;霍琼霎张开嘴。她不能确定自己说了什么,她好像在叫他的名字。
&esp;&esp;对面没有声音。
&esp;&esp;“……”霍琼霎握住手机,“……老公。”
&esp;&esp;“……”
&esp;&esp;“……老公。”
&esp;&esp;“我们离婚了。”他说。
&esp;&esp;霍琼霎感到心脏好像被拽起来,痛到她在瞬间紧闭眼睛,缓了好一会。她的呼吸很重,对面的呼吸似乎也很重,他们在听彼此的呼吸。
&esp;&esp;“……我想见你。”她轻声说。
&esp;&esp;对方不说话。
&esp;&esp;“我想见你。”她重复道。
&esp;&esp;“为什么。”
&esp;&esp;“如果今晚见不到你,我就从五楼跳下去。”
&esp;&esp;“……”他的声音像挤出来,“……什么?”
&esp;&esp;“你听见了。”
&esp;&esp;沉默。
&esp;&esp;霍琼霎紧握着手机,手心汗水泛滥成灾,额头也在出汗,分辨不清是喝醉了,还是太难受。她闭了闭眼,“我给你半小时,现在就来找我。”
&esp;&esp;沉默。
&esp;&esp;手机掉下去,电话挂断了。
&esp;&esp;下一秒,铃声重新响起来。
&esp;&esp;她忽然摔在地上,头痛欲裂,耳晕目鸣,铃声急促地回荡。铃声反复重复。她终于摸到手机,接起来。
&esp;&esp;对方的声音非常沙哑,急促到接近害怕般问:“你在哪里?”
&esp;&esp;霍琼霎紧闭着眼,体力就像透支,浑身没一点力气,她喘着气,缓不过来,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小琼,你在哪??”
&esp;&esp;“……”她不断地调整呼吸,“老公……我,我好像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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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琼霎爬起来,往浴室走。热水流经她头发,她的脸,嘴唇,流进眼眶里。她快速洗完,吹头发的过程中,不得不见到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看,但不得不看。有一瞬间,她害怕看见自己。更害怕他见到她。
&esp;&esp;她把裙子穿上,用力甩了甩头,拉开门,走出去。
&esp;&esp;深夜,街道空空荡荡,空气里一层湿冷。靠近医院,依稀零零散散的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