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你等一下,我去灌点热水。”
说完,樊荆大步迈出去。
他没说话,静静等樊荆回来。
一杯热水下肚他才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点,刚一放下茶碗,樊荆立马递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药。
樊荆见对方没接,便习惯的拿起里面的勺子准备喂他。
沈鸿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接过碗一口气把药喝了干净。
苦涩的药让他脸皱成了一团,樊荆像变戏法一样手心里多出来一个油纸,上面放着几颗饴糖。
他知道小公子怕苦,熬药的时候刚好去买了糖。
等过了许久,沈鸿羽已经吃完了碗中的饭,樊荆才问出心中疑惑。
“小公子怎么自己到这来了,还受了伤,你的仆从呢?”
沈鸿羽更加沉默,他又缩回被子里,将头偏向一旁,用这种方式来拒绝回答。
“唉。”樊荆叹了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
他关上门出去了。
沈鸿羽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这才转回头来,却见他眼眶红了一片,眼中似有泪珠打转。
直到晚上熄灯,沈鸿羽看见樊荆准备在地上打地铺,他迟疑一下,才开口说话。
应是一天下来没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你要不要上来睡,你的床很大……”
“不用”樊荆语气急促打断他“我明天在隔壁买个竹床放着,而且……”
他说话断了一下,才接着说“……有媒婆给我议亲。”
沈鸿羽了然。
原是还怕自己纠缠于他,沈鸿羽张张嘴,想解释自己不会在缠着他,可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脑海里又蹦出来那天大哥说的话。
“鸿羽,你该长大,你抢了父亲这么多年,所以将这些都给我好吗?”
“鸿羽?”
“鸿羽,哥哥疼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该为哥哥着想。”
沈鸿羽想缩卷起来,身上的疼又在告诉自己,你做不到。
樊荆今年十七,在初春的一场战役里职位一跃成为百户,正奉上级命令去往城西的客栈接贵人。
沈鸿羽就是在那时候见到了樊荆他怕冷,整个用人用狐裘披风裹的严严实实,独露出来了扎好发冠的脑袋来。
他长的白净,玉面如冠的脸上带着不谐世音,坐在椅子上叽叽喳喳的问旁边的人,在这个刚刚经历了战争后的萧条客栈里格外显眼。
樊荆走到他们那桌,朝一旁年长的人拱手“属下是千横将军手下的,奉将军之命来接您。”
那年长的人一身儒雅书生气,樊荆心中疑惑,这么儒雅的人,又带着个不谐世音的少年来的边城,心中不害怕吗?虽心有疑惑却不敢面露出来。
年长的人是沈鸿羽的哥哥,名叫沈竹宗。
樊荆将他们一路护送到将军府,沈竹宗和将军进了书房谈事,便刚好吩咐樊荆带着沈鸿羽四处逛逛。
沈鸿羽对于边城的一切都很好奇,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像个小太阳。
边城民风奔放,于是樊荆看见了沈鸿羽震惊的瞪大了好几次眼睛。
沈鸿羽手中拿着一个刚刚在小摊上买的物件“樊百户,我……”
急促马蹄声袭击,樊荆身先行一把将沈鸿羽拉到自己怀里。
“小心!”
樊荆厉喝一声,带着沈鸿羽往后退去几步,旁边马蹄声已然远去。
沈鸿羽今年十六,去年才及冠,正是生长的年纪,身高才到樊荆肩膀处,被樊荆这样一拉,整个人都埋进樊荆怀里。
柔软的发丝扫过喉结,带着些痒意。
樊荆将怀里的人拉出来扶好询问道:“你没事吧”
沈鸿羽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