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69

  “师妹,你是真觉得师兄活得太久了?”

    “那便罢了。”我别开视线没有再继续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硬的冷:“我自己去。”

    许池眉心猛地一跳。

    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腿还有些软,刚才那场大哭仿佛已经耗干了我的所有力气:“反正奴契已经在了,你不是说,只要你活着我就跑不了吗?”

    我抬眼看他:“那我去杀郑崇礼,成功了最好,不成功就死在那里。”

    “你不是要当我的主人吗?到时候记得替你的奴兽收尸。”吐出“奴兽”二字的时候,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是为了贬低自己,还是为了让眼前的男人难受。

    真是幼稚的伎俩,连伤人都无法直接坦荡。

    许池脸上的笑完全消失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觉察似的慌:“穗穗。”

    我没再理他,重新化作一滩菌丝想要往门外跑。

    “站住。”他似乎不想再将场面闹得难看,于是只是尝试着用语言制止我。

    我没有管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腕间的红线突然亮了一瞬,我整个人便又被重重地拖了回来,猛得摔在他跟前。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鲜红的线就这样紧绷着系在那里,然后突然间就笑了:“师兄,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许池的脸色僵了僵,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决定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道:“我帮你。”

    ——

    在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可当真?”

    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就是用来扎人的,我太知道往哪里扎会让人痛了,可眼前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在一瞬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许池这个人虽然疯,但他不是傻子,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郑崇礼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他连赵彧都打不过。

    “为什么?”不知是不是那血契下得过深的原因,我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心脏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一股说不上来的悲伤席卷了我的浑身似的。

    “你不是让我证明我喜欢你吗?”许池望着我笑,这个笑似乎有些勉强。

    我不想担下这个罪名,同他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太清楚他的为人了,无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除非他本身就想这样做:“你撒谎。”

    许池和我对视了片刻,突然笑出了声,只是笑声有些发紧:“行了,骗不过你。”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被风雪拍得嘎吱作响的木窗,大片的雪花卷了进来:“我早就想和他打一场了。”

    “天下第一剑。”

    “剑宗宗主。”

    “青云十三式练到第十三式的人。”

    许池大言不惭地笑道:“你不觉得杀掉这样的人,比杀那些废物有意思多了吗?”

    ——

    我心口发紧,甚至在一瞬间痛得有些喘不过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许池在笑的时候,眉心是微蹙的,眼眶发红,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何况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他在一旁喃喃道,似乎在告诉自己,这并非一个愚蠢的决定:“当日在剑宗门前的那一剑,可是跨级斩杀了合体期修士呢……”

    “我本就是烂命一条,要是临死之前能够杀了这天下第一剑,何尝不是美事一桩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我却觉得那笑看起来难看得要命。

    ——

    半个月后,我在院子里滩成一团,感受着菌丝传来的颤动,一股从远处传来的尖锐剑鸣破使我睁开了眼睛。

    额顶的眼珠疯狂转动着,那股剑意锐利得逼人,震得我视线模糊,我伸出手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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