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他滚回去挖矿!”

    ……

    ……

    恒星闪烁,幽蓝浩渺的宇宙深处。

    形如白鸟的太空飞船,展开双翼,在没有尽头的漆黑深渊中平稳滑行。

    浩渺的星系在舷窗外不断向后退去,一粒粒或美丽,或静寂的星球,犹如洒落的碎钻,接连不断地出现在透明的强化玻璃外。

    舱室里没有开灯光静谧得只能听见维生系统极其微弱的低频运转声。

    水波似的星光越过舷窗,静静地流淌进来,轻柔地落在那抹单薄的身影上。

    伊薇尔自从醒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在幽暗中泛着冷冽柔和的微光,神情波澜不惊,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精美白瓷人偶,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一颗又一颗星星从舷窗外划过。

    阿列克谢盘踞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幽白的宇宙光从舷窗斜劈进来,切开了舱室内浓稠压抑的黑暗。

    年轻侯爵的上半身完全隐没于阴影,只能隐约看见形体轮廓,他死死地盯着床边的银发向导,如同蛰伏在草丛深处,随时准备暴起捕猎的野兽。

    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交迭,被微光照亮。

    深灰的裤料显露出近乎纯黑的厚重质感,布料下饱满结实的肌肉群将裤管撑出刀锋般锐利的线条,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盖弯曲遒劲的弧线。

    每一道褶皱都像是狂暴力量被死死禁锢在躯壳内时,挣扎着留下的暴戾痕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他在等。

    阿列克谢咬着牙冠,腮边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

    等她先开口,等她来找他说话,等她来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她迷晕带上飞船。

    一声不吭就把他甩在伯利恒,她把他当什么了?垃圾吗?必须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阿列克谢在心里恶狠狠地对自己发誓。

    绝对不能每回吵架,产生分歧,都是他先摇着尾巴,低声下气地去哄她。

    虽然在此之前,所有的吵架都只是他单方面内心的狂风暴雨纠结矛盾,她根本理解不了他那些幽微、复杂、滚烫到几乎要将他烧死的感情。

    但这次不一样。

    她太过分了!超级过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死寂中流逝,宇宙的沙漏在这里变得无比漫长。

    伊薇尔没有回头。

    她整个人都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星云风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眼不见心不烦吗?

    难道看那些毫无生命力的破石头,也比看他一眼来得顺心吗?

    委屈、酸涩、愤怒和无法遏制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化作带刺的藤蔓死死绞紧心脏。

    一丝压抑的低喘从黑暗深处溢了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内回荡。

    仿佛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食肉猛兽,在角落里怒不可遏地龇牙哈气,喉咙里发出森寒得令人胆颤的震动,准备随时扑上去将猎物撕成碎片。

    又好像一头受伤的大型猫科动物,委屈巴巴地呼唤着自己的伴侣。

    看看我吧。

    快过来,过来哄哄我啊……

    可她不会过来的。

    她不理人,也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她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漂亮机器,因为有人曾经手把手地教过她,在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时应该愤怒,而愤怒的时候又应该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阿列克谢的思绪不可抑制地飘回了蔷薇庄园的那些岁月。

    那是阳光细碎的一个午后,老头子一身白袍,穿得像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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