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轻声告诉她:“薇薇安,愤怒作为一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个体无法有效调节时,还可能通过破坏性行为来释放内在压力,比如……砸东西。”
说着,他伸手把她往茶几那边轻轻推了推,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蹒跚学步的稚童:“好孩子,去试一试。”
伊薇尔非常听话,她乖乖走过去,白皙纤细的小手,努力捧起茶几上的水晶花瓶。
“不对不对,举高一点,再高一点,这样才更有气势。”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列克谢立马凑了上去,兴致勃勃地帮她调整姿势。
他抓着女孩细弱的手臂,将花瓶高高举过她银色的发顶,阳光下,她长长的银色睫毛像蝴蝶翩然的羽翼。
“好,就这样,手臂往下用力,一定要用力,狠狠地砸!”
“哐当”一声脆响,昂贵的花瓶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绚丽冰晶,被老头子的精神力压着,一片也没能飞溅起来。
破坏者缓缓抬起脸,睁着无波无澜的大眼睛,懵懵地望着他们,就像……
就像一只毛绒绒的布偶猫,看到主人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用嫩粉的肉垫一点点把杯子刨到桌子边缘,再微一用力,眼睁睁看着杯子掉下去摔个粉碎,然后歪着头,可可爱爱又理直气壮地望着主人。
太萌了!
太萌了!!!
阿列克谢从小就受不了这种暴击,鬼吼鬼叫地凑过去,想把人抱进怀里狠狠亲两口。
当然,下场就是被圣厄迪斯毫不留情地拎住后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往后拽,老头子笑眯眯的,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存心想要谋杀他这个唯一的帝国继承人。
总之,像大吼大叫砸东西这类充满激烈情绪的行为,由伊薇尔做出来实在是太违和了,老头子又觉得万一她砸东西伤到自己也不行。
于是,在尝试了各种“生气模型”失败后,最后只能选择用最简单的一套——“不说话不理人”的冷暴力来表达她的愤怒,好比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底层逻辑里的代码是怎么写的,它就怎么运行。
程序没有真正生气的能力,伊薇尔也没有。
……笨蛋。
一个连生气都要人一点一点教的笨蛋。
阿列克谢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转念一想。
算了算了,他堂堂金狮侯爵,神圣帝国伟大的统治者,本宇宙唯一指定大男主,何必跟一个笨蛋计较?
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三分钟不到,阿列克谢就说服了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臂大大张开,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噼里啪啦的脆响。
听到身后的动静,伊薇尔转过身。
她跪坐在纯白的气囊床垫上,舷窗外浩瀚深邃的宇宙星芒落在那张没有瑕疵的面庞上,美得近乎虚幻,一碰就会像泡沫一样碎裂。
“你看我了,嗯,知道错就好,但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你,我还要其他补偿。”
阿列克谢没台阶也硬下,矜持地绷着冷脸,大步跨到床边,腿单膝抵着床沿,厚重柔软的白色气囊床垫被压出一个凹陷。
如果他现在具现出精神体,金色的大猫已经高高竖起尾巴,全方位三百六十度释放求摸摸的亲昵信号。
伊薇尔面无表情地往后缩去,可这床本就紧挨着冰冷的飞船舷窗,外面是幽冷无尽的太空,她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阿列克谢一把扣住银发向导两只纤细伶仃的手腕,提起来,那架势和任何一头在草原上以绝对力量牢牢按住猎物的雄狮一模一样。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坚硬的指骨陷入温软细腻的肌肤,逼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鼻尖相碰。
两人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