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经纪人。因为害怕被放弃,害怕他们看到支离破碎的我。”
芙提扣着地毯上面的花纹,“我当时在想。连你都放弃我、觉得和我在一起或许会是件后悔的事,那么还有谁,能够接纳我?”
最困难最困难的那段时间,芙提不是没有想过回到自己的舒适圈。
她甚至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卑微,愿意缠绕,段昱时就不会抽走借她攀附的枝桠。
可她讨厌那样。
电话里回应芙提的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段昱时握着手机,五指在颤抖,可他自己不知道。
喉咙紧得发疼,没办法对她说的话无动于衷,甚至连降低其中的攻击力都做不到。
“我抛弃了功成名就的一切,连同你赐予我的那部分。”
季芙提花了这么多时间,吃了那么多苦,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将段昱时这三个字从她的功绩里彻底剔除。
她仅仅只是需要人们记住自己的名字,而非段氏女郎这样人人趋之的头衔。
她想要自己的城堡。
“不断地跑剧组、试镜,学着把个人情绪收敛到工作之外,这就是我的三年。这三年。别人看起来风风光光的三年,其实我只做了三件事,以上是两件,还有一件是努力忘掉你。”
“芙提……”
“我失败了。”她说,“你来看过我,不止一次,对不对?”
稻草从身体里长出来了,空虚的东西塞满了整个身体,段昱时感觉自己被抽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痛到连一句回应,都困难。
他看着落地窗前,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身体。
瑞士的夜晚并不寂静,寒风被拦在玻璃窗外,却在他的心上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