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脸面。
&esp;&esp;梦芸一双小手抓住毛茸茸的大手，紧咬着嘴唇，只是流泪，止不住地滴在潘晓的脸上。
&esp;&esp;潘晓颤着举起手指，拭去梦芸颊上泪痕这就是人类的眼泪吗？你们都还活着，俺很高兴，所以，不要哭。”
&esp;&esp;梦芸泣声道潘叔叔，你要坚持住，一定不会有事的。”
&esp;&esp;“呵呵，人也好，妖也好，该走的时候总归是要走的，这是一件好事。”
&esp;&esp;悲伤中，岳鼎脑海突然一亮，闪过一个念头，握拳道潘，我现在救不了你，但未来说不定能行，不，一定能行！我现在想办法将你冰封起来，等到未来有能力救你后，再将你解封样？”
&esp;&esp;潘晓微微摇头不用了，俺已经找到一直以来想要找的了，所以，生或死，都不重要了……能扶俺一下，俺想再看看这个世界。”
&esp;&esp;岳鼎伸手扶起潘晓的上半身，这句矫健魁梧的身体，此刻已是没有半分力气。
&esp;&esp;阳光穿透树荫，照在潘晓的身上，一只蝴蝶翩舞而至，落在他的鼻尖，随着无意识的耸动，又飞了出去。
&esp;&esp;一人穿透人群，来到潘晓的身前，却是那名最先站出来，自愿为无花寺做人墙的武僧。
&esp;&esp;他躬身向着潘晓低头，用颤抖的声音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这样，才能聊表心意。”
&esp;&esp;接着又有一人出来，也学着躬身低头你做的事情，我自认一辈子做不到，所以我很敬佩你。”
&esp;&esp;有人带头，随即那些被潘晓救过的人，也一一感恩谢礼。
&esp;&esp;“我之前曾在背后说过你的坏话，请你宽恕我的罪过，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对妖族有任何偏见。”
&esp;&esp;“救命之恩，若有心愿，尽管开口，哪怕做不到，贫僧也会尽全力替你实现。”
&esp;&esp;……
&esp;&esp;看着面前一排排向躬身低头的人，回忆起以前的孤独生涯，潘晓心中生出莫名的心绪。
&esp;&esp;他颤声道俺幼时开启智蒙，懵懂修行，而妖修之法需要以精血为补，俺不愿杀人，便一直压抑着本性。
&esp;&esp;但嗜血的欲望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多，终有一日，俺压不住这股欲望，便偷偷下了山，摸进一家农户屋里。
&esp;&esp;农户的大人皆已出去，家中只有一名尚在襁褓的婴儿，俺心生不忍，偏偏贪嗜精血的欲望已到了不能忍耐的地步，良知与欲望反复较量，就在理智即将沦陷的时候，一名老和尚突然走了出来。
&esp;&esp;虽未交手，俺就感受到老和尚本领高强，绝非对手，便是想逃也逃不了，心中万念俱灰，想着一了百了，不必再受煎熬。
&esp;&esp;然而老和尚没有对俺出手，反而笑着说俺很好，然后以刀割肉，喂食于俺。
&esp;&esp;老和尚不在意俺的身份，愿意收俺为徒，并传授佛门修炼之法，化去俺的戾气，从此免去贪嗜精血之苦。
&esp;&esp;师傅收留俺和俺的家人，一起住在破庙里，他教俺读书识字，劈柴担水，从未有歧视，那段日子是俺最开心的……
&esp;&esp;可惜好景不长，师傅没几年就去世了，自那以后，俺试着下山与人交流，但人们一看见俺，要么动武追杀，要么畏惧逃跑，就是不肯坐下来跟俺，后来甚至请了修行者来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