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超凡者来说，哪怕是跳到大海之中，也可以让身上的衣物保持干燥。
&esp;&esp;但裤裆可以干燥，恐惧不能。
&esp;&esp;他回忆着当时的心境。
&esp;&esp;恐惧如潮水，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将他溺毙。
&esp;&esp;但终究，对方高抬贵手，没有杀他。
&esp;&esp;路德维克能猜到原因。
&esp;&esp;这和东方的文化有关。
&esp;&esp;不教而诛是为虐。
&esp;&esp;所以，不知者无罪。
&esp;&esp;所以，念你初犯，饶尔一命。
&esp;&esp;若有再犯……
&esp;&esp;自作孽不可活！
&esp;&esp;想着这些，路德维克就慢慢的伏着身子，低低的喘息起来。
&esp;&esp;既是因为恐惧。
&esp;&esp;也是因为屈辱。
&esp;&esp;以至于他的眼睛，慢慢的变得通红。
&esp;&esp;那张刚毅的脸，更是因此扭曲、狰狞。
&esp;&esp;但……
&esp;&esp;很快，就只剩下了低低的喘息声。
&esp;&esp;脸上的神色，更是变得苍白无比。
&esp;&esp;因为……
&esp;&esp;路德维克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esp;&esp;“我会不会是一枚石头……”
&esp;&esp;“投石问路的石头……”
&esp;&esp;因他知道，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在事实上他已经没有退路和选择了。
&esp;&esp;用东方人的话是：过河的卒子，有进无退！
&esp;&esp;退则必死！
&esp;&esp;白骨教堂也好，地狱的那位魔鬼君王也罢。
&esp;&esp;都不可能容许他有半点退缩了。
&esp;&esp;因，倘若事实真如他所料。
&esp;&esp;他是那枚天堂和地狱，投出来探路的石子。
&esp;&esp;那么，想必，在事先早已经围绕着他，做好了无数预案。
&esp;&esp;其中，一定有着他这枚石头，产生自己念头，甚至想要脱逃的预案。
&esp;&esp;这种事情，路德维克自己就做过无数次。
&esp;&esp;以他人为筹码、炮灰。
&esp;&esp;摆上赌桌，奉上祭坛。
&esp;&esp;筹码与炮灰，一旦上了赌桌，被摆到祭坛上，就再无自由可言。
&esp;&esp;种种约束，种种制约，种种手段，如影随形。
&esp;&esp;最顶级的智库，最好的心理专家，最优秀的项目管理。
&esp;&esp;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esp;&esp;最终，筹码与炮灰都会明白，服从才有生路，而抗拒必死无疑！
&esp;&esp;如此想着，路德维克身上带着的吊坠，忽地滚烫的热起来。
&esp;&esp;他一把抓住这吊坠。
&esp;&esp;十字架上的神子，仿佛活了过来。
&esp;&esp;隐隐约约，他听到了神圣的咏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