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也绝非随随便便就装得了的……少宗主,您看这里的城市建筑,都可见岁月斑驳,至少也该有两三年的历史了,更何况我们此番江南之行……”
&esp;&esp;面对大长老苗纯兮有理有据的分析,萧昱的脸色分明挂不住了,只好再度强词夺理:“哼,真的如何?假的又能怎样?这些凡夫俗子的卑贱性命不值一提,日子过得好与坏,又有什么关系?林子轩好歹也是巅峰半神,被天下修真者尊为天骄人物,奈何却要如此迂腐不堪?”
&esp;&esp;修真者向来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远远非凡俗所能比。即便是苗纯兮这位自诩见惯了人世沧桑的年迈老者,却也部分认同萧昱的这番言语,微微颔首,以表赞同。
&esp;&esp;毕竟迁府之礼在即,街面上来来往往,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修真者。
&esp;&esp;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粗糙汉子,同鼻孔朝天走路的大道宗少宗主萧昱撞了一下,瞪着眼喝骂:“你他妈瞎眼了?”
&esp;&esp;“你!”萧昱当即满脸阴冷,鼓鼓着眼,攥紧了拳头便要发作,却又被大长老苗纯兮生生拽了回去。
&esp;&esp;“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哈。”苗纯兮连连摆手,满面堆笑,浑然不似一位成名得道的超级强者。
&esp;&esp;“哼,若非在林仙师的治下,饶不了你!”那魁梧汉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扬长而去,直给萧昱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当场爆炸了。
&esp;&esp;紧接着,萧昱就将火气全部撒到了大长老苗纯兮身上,恶声恶气的道:“你拦我做什么?依着我的性情,就该宰了他!咱们两个人,一位天师、一位半神,却要在江南处处小心,成什么样子?将来若是传扬开来,岂不是要被天下修真者笑掉大牙?”
&esp;&esp;“少宗主,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刚刚入城的时候,您又不是没见过太平门上悬挂的天师尸体。”苗纯兮清楚萧昱的秉性,故而也不觉得生气,“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妙。没有探听到林家府的底细,没有做到知己知彼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萧昱觉得苗纯兮太过谨小慎微,却又不得不顾及对方年长,闷闷不乐的点了下头。
&esp;&esp;原本依着他的想法,就应该是风风火火的闯进嘉安,揪出华夏天骄林子轩大打出手,让那小子清楚自己的厉害。
&esp;&esp;不过他这终究是小孩子思维,太过幼稚肤浅。至少在大长老苗纯兮看来,根本就用不着大打出手,单单是林子轩的一只手,就能将萧昱这位初入化境的天师强者活活捏死。
&esp;&esp;位阶差距,就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实在是太明显了……
&esp;&esp;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忽而听得人声鼎沸,再一抬头,但见得前方一座占地广阔的穹顶建筑,上嵌三个镀金大字:
&esp;&esp;演武场!
&esp;&esp;这是江南新晋立下来的规矩,修真者见但凡有冲突,都只能通过在演武场缴纳一笔高昂的费用,互签生死契方能解决。倘若不走正规渠道,直接动手,只要被城防队的人抓到,最低也要废去修为,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esp;&esp;“这里便是江南的演武场了?”苗纯兮有点儿兴奋,捻着胡须笑道,“想要了解林家府的底蕴,这里最好不过了,走,进去看看!”
&esp;&esp;“有什么可看?还能从里面找到化境不成?”萧昱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最后却还是跟在大长老苗纯兮后头,再度鼻孔朝天的走进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