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破碎的喘息会为自己招致怎样的危险,他已狠狠扯开了她的衣襟,看到她雪白的肌肤比那一晚的月色还要皎洁美丽,卑劣的占有欲便在那一刻蛮横作祟,他想起那一夜他曾在她颈间留下吻痕,甚至……
&esp;&esp;她感到他的气息变了,撑在自己脸侧的手臂青筋浮显,血的味道变得更浓,她的身体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下一刻他却抽身离开、将她的斗篷匆匆盖在她身上,回避的目光是那么狼狈,白衣之下被汗水打湿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esp;&esp;“回去吧……”
&esp;&esp;他甚至不能再看她的眼睛。
&esp;&esp;“……快回去。”
&esp;&esp;她不知道他在保护她,只像过去在钱塘时一样对他的克制又爱又恨——或许现在只有恨了,恨之入骨,深恶痛绝。
&esp;&esp;还是说——
&esp;&esp;“……你后悔了?”
&esp;&esp;她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褶皱的斗篷已被委弃在地。
&esp;&esp;“你……你觉得我……”
&esp;&esp;她说不出那句猜测,盖因她比他更介怀自己的二嫁之身,无论如何她都确曾与另一个男子互许婚誓同拜天地,而在所有人眼中她都已是那个男子的妻。
&esp;&esp;“可我与先帝,从不曾……”
&esp;&esp;解释的话同样难以启齿,她只是一个被重重讹误生生逼成“太后”的少女;他过片刻才懂得她的意思,钻心的疼痛如影随形,他对她的怜爱向来强烈得令自己无计可施。
&esp;&esp;“不是……”
&esp;&esp;他又回身将她揽回怀里了,语气温柔又小心。
&esp;&esp;“疏妍……这里脏。”
&esp;&esp;她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仅仅指这破烂发霉的牢狱、还是指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苟且——可他是干净的,从来不曾亏欠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她也是干净的,可以将心剖出来拿去令天下人翻来覆去端详审看。
&esp;&esp;她再次仰头吻住他,巨大的力量盈满全身,她甚至将他推倒在冰冷的枯草地上,男子疼痛的闷哼令她心尖发颤——他痛她也痛、百倍千倍于他的痛,可与此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某一刻忽然明白那一夜他因何死命掐着她的脖颈像想要了她的命。
&esp;&esp;“我什么都不怕……”
&esp;&esp;她终于也能居高临下地看他了,可其实不断坠落的眼泪却依然暴露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esp;&esp;“三哥……”
&esp;&esp;“……你别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