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山的人中,老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却是越来越多。
&esp;&esp;偶尔会听到许南山感概,今日来的那个年轻人是哪个哪个老兄弟的后人,当年和那老兄弟在庐江吃过带血的娘草,在逍遥杀得裴宣忠屁滚尿流。
&esp;&esp;岁月不饶人,郭真知道,不是老人不愿来,而是老人来不了。
&esp;&esp;今日这少年来,也不知是哪个老兄弟故去,当家的又要大醉一场了。心中微叹,脸上笑意不减,招呼着徐子东四人坐下:“你们先坐着,我去叫当家的,看他能不能抽时间过来看看,几位勿怪。”
&esp;&esp;“麻烦你了。”徐子东礼貌道。
&esp;&esp;妇人往三楼而去,四人坐下。二楼人数稍少,不像一楼那般满座,仅仅只有桌人在。
&esp;&esp;徐子东想起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二楼,当时还和余杭道节度使的儿子有过矛盾,说来也是因为谢燮。
&esp;&esp;也是那时,徐子东明白权势的威力。
&esp;&esp;思绪片刻,徐子东起身为四人倒茶,借此机会不忘蹭蹭谢燮如白玉一般的手,同时挑衅的迎上那几桌人盯着谢燮的目光。
&esp;&esp;这个动作惹来谢燮不喜,却也没有发火,只是轻轻躲开徐子东的骚扰。
&esp;&esp;眼见这一幕,那几桌人纷纷回头,心中感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esp;&esp;主权宣示完毕,徐子东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坐回座位道:“周武陵,此来真的能把陈友谅的大军留在南楚?你就不怕周延年不肯?”
&esp;&esp;周武陵吹吹热茶,小抿一口:“肯与不肯,咱们都得试试,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和陈友谅硬碰硬,至少现在不能。如今能够说动周延年的舍你之外只有徐东爵,但你那叔叔还在军中,能不能保全自身都是问题。更何况明面上是姜城安动的手,账怎么都要算在姜家身上。徐东爵那颗脑袋不一定转的过来弯,指不定还要帮着陈友谅强攻东齐。你要不来,周延年去哪里知道真相?”
&esp;&esp;“知道真相又如何,你敢保证他会出手?”徐子东不自信道。
&esp;&esp;“你能为杜从文冲冠一怒,就不许别人为兄弟怒发冲冠?”周武陵冷静道:“周延年那个人在人间的名声不怎么样,护短,贪功,好色,爱权,缺点一大堆。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不忘本,重义气。以他和徐飞将的交情,只要知道真相,应该会不计后果的和陈友谅斗一斗。”
&esp;&esp;沉默的屈狐仝插嘴道:“周先生说的不错,早年在王府我也见过那人,酒量最差,色心最重。但也最是护着王爷。王爷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那年有人行刺,我与方菲车晓等人都被缠住,还是那人替王爷挡下一箭,自己身受重伤。这一次要是知道王爷的事,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esp;&esp;徐子东捧着茶,目光深邃:“如此最好。但周延年手中无人,他……唉!但愿你和丁甲乙的谋划有用。”
&esp;&esp;四周,那几桌人正侃侃而谈,声音不小,说的都是家国大事。
&esp;&esp;三楼,最深处的房间,郭真敲敲门,得到许可之后推门而入。
&esp;&esp;屋内,许南山端坐主位,周延年在左,方菲在右,还有薛江珏与黄泽海在场,五人面色凝重,皆是没有说话,静的有些吓人。
&esp;&esp;郭真一一见礼,独独不管方菲,柔声道:“当家的,楼下有个年轻人要找你,你要不要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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