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西蜀偏安一处,除了宋围忆提兵六万与独孤一方共谋西梁,再也没有任何战事。
&esp;&esp;后来到底是为何与独孤家分道扬镳,他不清楚,也不关心。
&esp;&esp;长这么大,江湖里与人争斗经历过不少,成千上万人血战的沙场他却没有见过,也就没有机会见到这等数千人同时举行的葬礼。
&esp;&esp;很多时候,他更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人,平日里与人结交,打的也是蜀中剑阁的旗号,极少愿意以西蜀诚王的身份示人。
&esp;&esp;但这不代表他对沙场与庙堂的事一无所知。
&esp;&esp;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明白大哥所说的那一切,就算苏言不说,他自己也想得明白。
&esp;&esp;到得今日亲眼见到徐子东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甲卒列阵,哪怕是在参加葬礼,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esp;&esp;这种气势,他在西蜀军中极少见到,除开大哥的嫡系白毦兵,怕是没有任何一支西蜀的军队可以和此刻徐子东手下的儿郎相提并论。
&esp;&esp;持续三个时辰的葬礼终于在徐子东下令回营的喝声中结束,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黑炭与未曾烧化的残骨。
&esp;&esp;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将深坑回填,大多数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向御金。
&esp;&esp;徐子东带着谢燮和屈狐仝脱离人群,直奔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苏信。
&esp;&esp;谢燮看向苏信的目光不那么友善,带着几分提防之色,似乎眼前人不是同门而是与剑阁有仇的敌人。
&esp;&esp;苏信的注意力都在徐子东身上,倒是没有发现师姐的变化,直接指了指远处的一处山包,“单独聊聊。”
&esp;&esp;顺着手指看去,徐子东对那山包记忆犹新,正是在那小山包上,他与慕容十文定下合攻御金的计划,距离今日不过数月时间。
&esp;&esp;短短几月,实实在在的物是人非。
&esp;&esp;徐子东没有拒绝,当先往小山包走,屈狐仝与谢燮想要跟上,却被他摆手拒绝。
&esp;&esp;走出几步,又将手放在身后,食指指了指李婷茗所在的方向。
&esp;&esp;谢燮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小不二刀心领神会,脚下一动,缓步走到一边。
&esp;&esp;这个动作看似无意,却是将李婷茗的退路封死,与谢燮一左一右,将苏信的妻儿夹在中间。
&esp;&esp;一直前行的苏信没有看到这一幕,即便看到,或许也不会往深处想。
&esp;&esp;小山包不算高,刚好对着御金关,从这里看去,御金的雄奇尽收眼底,若是能再高个几十丈,便能将整个御金关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苏信当先坐在地上,也不管下过雨之后地面有没有干透,会不会弄脏他身上百十两银子都买不来的衣衫。
&esp;&esp;徐子东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你个败家玩意儿,听周武陵说上好的蜀绣价值不菲,你这身行头想来很是值钱,跟着你也算明珠暗投,就这么被你糟践。”
&esp;&esp;平日里,苏信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打击,说你还知道明珠暗投这等词语,今日没这心情,他并不想与徐子东斗嘴。
&esp;&esp;那宋围忆的毒药一个时辰必死,从昨夜到现在,十几个时辰都过去了,他二人却都没事,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esp;&esp;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