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打电话。”
&esp;&esp;他把钱塞安平手里,想说什么又作罢,转身就要走。安平有点着急,她看着被强行塞手里的钱,慢慢在她掌心散开,不敢向安秦吐露她心里的恐惧。
&esp;&esp;她想叫住他,但还是压住了那股冲动。
&esp;&esp;这些天她承担的恐惧和憔悴是为之前的愚蠢支付的代价,不是后悔跟王培清上了床,而是她在并不明白男女身体构造上的差异和各自需要担负的责任和代价时轻易地就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换取亲密关系的筹码。
&esp;&esp;等安秦咣一声关上门,安平才缓缓抬起头,她进屋将手里的钱分文不动放到了安秦房间里她认为尚且安全点的巨大的画架里面。
&esp;&esp;那是一副油画,安秦不是油画专业的学生。
&esp;&esp;他几乎所有带色彩的画都是用来出售的,这一副估计也不例外。不论其他,安秦的画她是喜欢的。
&esp;&esp;她不懂画的技法,但很奇怪的能感受到他画里的情绪,也许是滋养他创作的记忆恰好也是安平的记忆。
&esp;&esp;安秦学画的契机是初中的时候学校文化周,要会书法和画画的学生交作品。他的信手涂鸦之作被挑出来挂在大楼的展示厅里好久,他就这样开始了学艺之路。
&esp;&esp;那条路的艰辛安平从没有否认过,他学了画后几乎就没有了周末和寒暑假,剩下的聊胜于无的空闲还要用来赚取学画需要的高昂费用。
&esp;&esp;她看了下地板上立着的画,上面是一个小姑娘,不是汉族的长相,清澈的眼神怯生生看着画框外的人,身上穿一件很厚的红褐色皮毛衣,手工缝制的,前襟交叉,耳朵上戴着深绿色的耳坠,脸蛋红扑扑的,生机勃勃。
&esp;&esp;她藏好钱,从行李箱里收拾了点自己的东西,装进背包,出门了。
&esp;&esp;北京,对她来说是个极其陌生的地方,但这种时候,陌生反倒让人觉得踏实,觉得这事不那么难堪。
&esp;&esp;人生地不熟,她包里背着从王培清那要来的将近一万两千块钱,是一笔大钱,再添一点,她大学四年的学费都够了。
&esp;&esp;她没有省钱,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打车去了提前查好的医院,据说是妇幼方面的权威医院。
&esp;&esp;到了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为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开始崩塌,但没有退路,进去到挂号的窗口,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sp;&esp;窗口里面坐着的姑娘盘着头发,对着话筒问她:“您好,挂什么科?”
&esp;&esp;挂什么科?
&esp;&esp;安平不知道,她一脸懵,那姑娘又问:“您身体是有什么问题?”
&esp;&esp;安平觉得很难说出那几个字,周围全是排队的人,东张西望,希望前面的人快点。窗口里面的姑娘眼神灼灼等着她给回复,她听见自己说:“我好像怀孕了。”
&esp;&esp;那姑娘又看了她一眼,问:“自己测了?”
&esp;&esp;“嗯。”她点头。
&esp;&esp;姑娘又问:“要还是不要?要我就给你挂产科,不要我就给你挂计划生育科。”
&esp;&esp;她恍惚,摇摇头:“不要。”
&esp;&esp;姑娘又问:“身份证给我,你上班还是上学?自费还是走社保?”
&esp;&esp;安平把身份证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