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予猜到了通话内容。
&esp;&esp;“我送你。”
&esp;&esp;伏黎犹豫了下，过年期间打车回安平，起码要六七百。
&esp;&esp;权衡金钱后，由衷道：“真是谢谢你了。”
&esp;&esp;下雪结冰，路况极差。
&esp;&esp;预计五点半到达舅舅家，结果整整迟了一个小时。
&esp;&esp;舅妈王秀兰没生气，倒还笑吟吟的。
&esp;&esp;接过伏黎拎的牛奶和高档白酒，啧声道：“一家人还拿什么东西。”
&esp;&esp;不知道是一万块还是祁希予又开了辆新车回来，饭桌上的王秀兰非常热情周到。
&esp;&esp;不过在提到郭天时，王秀兰脸色立马就变了。
&esp;&esp;嘴里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esp;&esp;郭儒军在一旁端着碗，长叹口气：“没教好，是我没教好。”
&esp;&esp;原来郭天两周前回来过，半夜回来偷了王秀兰枕头下的五百块钱。
&esp;&esp;王秀兰问起遇见他时的情况，伏黎只说他和社会渣滓混在一起，绝口不提打架的事。
&esp;&esp;“你要是再遇到他，让他回家来。”王秀兰又气又难过，“过年了都不回来看一眼。”
&esp;&esp;“嗯，遇到表哥我会劝他回来的。”
&esp;&esp;舅舅家是山脚下自建的水泥小平房，一共就三间卧室。其中一间伏黎曾住过的现在拿来堆放锄头肥料打谷机等杂物。
&esp;&esp;郭儒军说：“你和你舅妈睡，我和你男……男同学睡。”
&esp;&esp;伏黎帮祁希予婉拒：“他要回京市。”
&esp;&esp;郭儒军知道家里条件差，也没挽留。
&esp;&esp;伏黎把祁希予送出门口。
&esp;&esp;乡下气温更低，说话眼前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esp;&esp;“上场有一家星星旅馆，去年新开的，环境不算很差。”
&esp;&esp;祁希予：“我不是要回京市么？”
&esp;&esp;伏黎一噎，“你真想在这里睡？和我舅舅一起睡？”
&esp;&esp;祁希予往驾驶座走，“具体位置。”
&esp;&esp;“直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开个五百米就能看见了。”伏黎把他送到车上，“你可以多睡会儿，大概十点左右回京市。”
&esp;&esp;“这里接你？”他问。
&esp;&esp;伏黎摇头：“我来旅馆找你。”
&esp;&esp;车子开走了，尾气又是一片的浓重白雾。
&esp;&esp;原始的包谷心当燃料烧热水。
&esp;&esp;当初政`府补贴家家通天然气，王秀兰说什么都不愿意出这个钱。
&esp;&esp;水开了，咕噜噜冒着热气。
&esp;&esp;伏黎单手拎起顶锅，许久没提了，还有点费力。
&esp;&esp;洗漱完她从柜子里翻出自己曾经留下的被套换上。
&esp;&esp;虽然王秀兰说已经换过新的了，但伏黎总觉得这个房间，满满透着一股夹着劣质香烟的汗臭。
&esp;&esp;这是郭天的房间。
&esp;&esp;伏黎也想住旅馆，但没有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