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
&esp;&esp;睡前她给祁希予发了条微信。
&esp;&esp;—睡没？
&esp;&esp;那边很快回了。
&esp;&esp;—没
&esp;&esp;伏黎：环境很差嘛？
&esp;&esp;祁希予：还行
&esp;&esp;打出“还行”两个字时，祁希予坐在车里，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
&esp;&esp;过年走亲戚，旅馆爆满。
&esp;&esp;镇上一共就两家，每一间空房。
&esp;&esp;祁希予把椅子放平，打算在车上凑合一夜。
&esp;&esp;伏黎打出“行，你早点睡”，发送键还没摁下去，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王秀兰的尖锐声音入耳。
&esp;&esp;“你狗日的还晓得回来。”
&esp;&esp;伏黎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外套往外面走。
&esp;&esp;同时把打的字删了，重新发了句——【不说了，郭天好像回来了】
&esp;&esp;门一开，郭天穿着件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烂棉衣，脸上胡子拉碴，疲惫感十足，活像个流浪汉。
&esp;&esp;王秀兰骂了他十分钟，他也不反驳，嘻嘻哈哈地道：“我这不回来了吗，我还是想着你们的。”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
&esp;&esp;“妈，上次不借了五百吗，这些都给你。”
&esp;&esp;王秀兰沾着口水开始数。
&esp;&esp;“别数了，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