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殿内。
梁帝负手站在一面墙壁之前已有许久,帝王沧桑的面容上挂着几分复杂而无奈的笑意。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女子眉眼柔和,与燕修云有几分神似。
燕玉泽摇着折扇,自殿外走了进来,“皇兄,你找我?”
梁帝没有转身,仍旧盯着那画。
“认识么?”
燕玉泽的目光落在画上,立刻便明白画中的女子是谁。
“兰妃娘娘过世时,臣弟尚且年幼,如何还能记得。”
“呵呵……”梁帝笑了几声,转过身,与燕玉泽对面而坐。
“皇兄身体可好些了?听紫云殿的太监说,今日又咯血了?”燕玉泽关切道。
“这还如何好得起来?苟延残喘罢了。”梁帝笑笑,这才正色看向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弟弟。
“在你心中,朕待你如何?”
燕玉泽不假思索,“母妃早亡,臣弟是在皇兄身边长大的,皇兄待臣弟如兄如父,恩重如山。”
梁帝点点头,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歉疚。
“朕知晓你性子闲散,不恋朝堂,这些年朕身体每况愈下,你回来帮朕收拾这一堆烂摊子,真是难为你了。”
燕玉泽合上扇子,用扇沿挠了挠自己的太阳穴,“皇兄这话说得,总不会是想给臣弟加官进爵吧?别了别了,待皇兄身子痊愈,臣弟还是喜欢在宫外晃荡。”
梁帝轻叹一声,“朕的身子自己知晓,只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燕玉泽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梁帝制止了,“朕找你来,不是要听吉祥话的。有一件事,唯有交给你来办,朕才放心。”
梁帝的语气已隐隐显出交代后事的情绪。
燕玉泽心中一紧,“皇兄请讲。”
“朕听闻宫里民间皆有传闻,说什么二十年前宫中发生狸猫换太子之事,中伤太子。
朕时日无多,却绝不能容忍小人借机生事,动摇我大梁储君之位。咳咳,六弟,此事朕交由你全权去办,务必查出幕后之人,还太子清白,以正视听。”
琼林宴
春日阳光和煦,御苑之内花团锦簇,宫灯高挂
琼林宴,作为皇家御赐的盛宴,自古以来便是才子佳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此次琼林宴设于御花园的玉琼阁中,四周环绕着盛开的牡丹、芍药,花香袭人。赴宴的贡生们,身着锦袍玉带,意气风发。
琼林宴由光禄寺的官员筹备,礼部尚书周显清主持。
二百八十名合格的贡生们排列成队,祝澜一身士子服站在队列之首,来到香案之前净手焚香。
一身红色官服的周显清朗声道:
“拜——”
祝澜将香插进炉中,带领身后的二百多名贡生三跪九叩,遥祝圣上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天子并不会出席琼林宴,对于这些贡生来说,倒是一个彼此结识的好机会。
周显清讲了一番激励学子们的话之后,便命人奏起雅乐,自己则是找了个借口离场,宴席上的氛围顿时轻松不少。
礼部尚书一走,学子们少了许多拘谨。祝澜更是成为了场上的焦点,众人如今都已知晓这位女子年方十七,正是本届春闱的会元。
“祝会元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老朽敬您一杯。”
祝澜回头,见一位耄耋老者竟然也来向自己敬酒,连忙欠身,刻意将自己的酒樽放低了许多。
周围人见状,目光中纷纷露出赞许之色。
少年得意而志不骄,的确心性沉稳,令人钦佩。
大梁虽然开放女子入学,但至今为止,多数女子进入学堂的目的仍旧是抬高自己的身价,以便寻得更好的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