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檀自是知道贵妃的手段有多隐秘,最近也没有什么动作, 太子又是如何察觉的?

    她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也没想到疏漏之处,只好笑道:“既然殿下这么说了, 便等未来的太子妃来布置好了, 殿下大了,想来也有自己的喜好。奴婢年纪大了, 眼光也老套过时了,殿下不喜欢了。”

    李洵随口“嗯”了一声,似并未往心里去。白檀又略站了一会儿, 便心神不宁地告退回了毓庆宫。

    李洵望着将要燃尽的火堆。

    他并不是个傻子, 面对沈易安和柳玉拂, 他可以雷霆手段与之对抗,因为他对沈易安和柳玉拂没有半分感情。

    可对贵妃就不一样了。他幼年丧母,这个和母亲容貌很相似的姨母将他从小带大, 亲手给他喂过饭,打雷会将他抱在怀里睡,生病了会给他唱整晚的童谣。

    他对贵妃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可是……正是最了解他、最令他不设防备的人,才能够用最周密的手段伤到他最薄弱之处。而被最信任的人伤害,也要比被陌生人伤害痛得多。

    所以那日沈榶挑明贵妃不是好人之时,他才会那么破防。

    李洵此前亦不觉得贵妃有任何害他的理由。一旦他登基,贵妃便是太后,他与贵妃、安国公府明明是最紧密的利益共同体。若说是因为六弟的出生……可李洵看向旁边站着的那些极不好用的宫人。这些人却是在六弟出生之前,便已像木头一样杵在他身边了。

    不过李洵倒也根本没兴趣去探究,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无非那么几种,不甘心,或更贪心。他最多想知道,贵妃的所作所为,安国公府是否知晓,又是否参与了?

    李洵叹了口气。今日烧毁的诸多香料,他是留了一些打算让太医验看的。不过……便是不留、不验都无妨。

    他之前会中招,完全是因为他根本不曾想过贵妃会对自己不利。可一旦发现了这一点,他跟贵妃连“斗”都不必斗,从前贵妃手中唯一能用的筹码,仅仅只有他的信任而已。

    如今连沈榶都已进宫,他没有任何有求于贵妃之事了。李洵冷了脸色,待最后一点火苗熄灭,转身去了慈寿宫。

    而另一头,贵妃也从白檀口中得知了李洵的不寻常,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他今日大抵是心情不好,又被那药性冲了一冲,有些反常之举也是正常。”东西被烧了,虽有些麻烦,但贵妃也并不着急:“回头你让手艺好的宫女绣几个新的香囊,便说是我亲手绣的送过去就是了。”

    她亲自绣的,李洵怎会不用?

    白檀犹豫了一下,李洵的反常她看在眼里,那种感觉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李洵被药性冲了发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都和今日不相同。

    贵妃见她还放不下心,便让右侧站着的一个小宫女回话。那小宫女伶伶俐俐道:“白檀姑姑,今日太子殿下在路上便拦着一位伴读,想来是看中了。但那伴读似乎不愿意,太子殿下可能是因此心中不舒坦。”

    宫务都是太妃在管着,贵妃除了东宫,在别处并插不进什么人手。还是这小宫女和重文宫的几个小姐妹打探了许久,才得到了这么个消息。

    简单说,就是失恋了。

    白檀恍然大悟,那……这倒也说得过去了。

    贵妃冷笑了一下:“不过他到底是大了,也不知何时与那福昌伯府的哥儿勾搭上的,我之前问他竟也不说,还假惺惺地说要把人叫进宫来帮睿儿把关……”到底不是亲生的。

    她瞥了白檀一眼,起身走进内室,不到两岁的六皇子在床上睡得正香。她轻轻抚摸过六皇子软软的头发,低声呢喃道:“不是亲生的,谁也靠不住。”

    沈榶收了安远伯小姐几样首饰,结果这安远伯小姐嘴不大严,到了晚间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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