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记得一点什么样子。”沈榶回忆道,他自从记忆封印解除就想了起来,幼时他常常见关云英拿着一块玉佩把玩,那玉佩通体黑色,但对着灯照却会透出碧绿,很有意思。他一直很想玩,但关云英难得对他小气,并不肯给他玩。
“不过这王世子什么毛病?拿私印当信物……说起来,那些残部真的那么死板吗,不管什么人只要拿到了私印、兵符之类的东西,就真的会听从?”
李洵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飘忽:“会、会吧……”
他犹豫了许久,才从怀里拿出一只木雕小兔子。
这只小兔子是他回宫后新刻的,他曾经送过小碟,也送过沈榶,但都被拒绝了。这时候又再次拿了出来,沈榶有些疑惑:“干嘛?”
李洵在小兔子尾巴上拧了几下,这只兔子不同于之前那只,竟然是空心的,被拧了尾巴后就从中间散开,里面赫然嵌着一块……太子私印。
沈榶:“……”
李洵:“…………”
真是不懂你们古代人的浪漫……哦,现在他也是古代人了。
李洵将这只兔子重新放进沈榶手心:“见此印,如孤亲临。不知道别人的下属认不认,我的下属必须都认……你要吗?”
沈榶嘴角弯了弯,收拢了掌心:“要。”
立冬之后,便是柳玉拂处斩的日子。已经老实了很长时间的沈易安居然又闹腾了起来,想要去见柳玉拂最后一面。梅姨娘挨不过他折腾,将此事报予沈榶知道,沈榶沉思了许久。
如今再面对柳玉拂这个仇人,沈榶又是另一种不同的心境。他的回忆已回笼,柳玉拂再不止是一个陌生的、形象单调的坏人,她的每一个白眼,每一句尖刻的话都变得清晰,那些曾经逼得沈榶喘不过气的往事一件件历历在目。
但沈榶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府里下人抬着沈易安,由周妈妈陪着,去了一趟刑部大牢。
事后箸儿跟沈榶学嘴:“听跟去的下人说,伯爷进了大牢,就反复问那柳氏一句话,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伯爷。”
沈榶院子里的人都偷偷的讨厌沈易安,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唏嘘。虽然伯爷待他们公子很不好,却待柳姨娘极好,说是把她当眼珠子也不为过了。然而柳姨娘放火时,却想将伯爷一起烧死。
小碗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柳姨娘怎么回答伯爷的?”
箸儿的脸皱成一团,显然……并不是一个好答案。她还没说话,沈榶便打断道:“好了,别在这儿东扯西扯了,都收拾好了没?别误了时辰。”
几个侍婢这才收了话头,忙碌起来。
今日,是嘉文帝召沈榶进宫,商议太子妃册立的日子。
今日李洵在宫门口亲自迎他入宫。沈榶并不紧张, 他做了很充足的准备,但李洵却紧张得不得了,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沈榶难得见他这么絮叨,像快赶上周妈妈念叨沈易安了, 很是有趣, 勾着他的手心挠了挠:“怎么, 怕你父皇不喜欢我给我脸色看, 先给我打个预防针?”
李洵不知道什么时候预防针,但他大概明白沈榶的意思。顿了顿, 心想我怕我父皇一句话没说好,你不喜欢我父皇……
到时候又想着抛下孤带着锅碗瓢盆……不是, 盏碗碟箸游山玩水去。
沈榶却摸了摸他英俊此刻却略带愁苦的脸, 安慰道:“放心吧,我会让他喜欢我的, 也会让他知道,我配得上做太子妃, 配得上做未来的一国之母。并且, 靠的不仅仅是你的喜欢。”
对上沈榶坚定又专注的眼神,李洵的心竟然真的渐渐安定了。
今日再见嘉文帝, 便不是在勤政殿了,而是在太妃娘娘所居的寿宁宫。除了嘉文帝和太妃之外,殿里竟然还有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