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尽了一切的努力,反而就是为了能够把这一切真相,摊开在李隆基面前。
&esp;&esp;在这个《西厢记》排演到最后阶段,马上要开始比试的时候,这是最好的时机,李隆基兴致最高。
&esp;&esp;科场之上有人害他,逼得他承认,这不是坏事。相比起来无缘无故地主动坦白,反而会显得他太过处心积虑,需要有一些被动、无奈,显得他更像一个无助的少年,显得他更弱势。
&esp;&esp;但,李隆基还是发怒了。
&esp;&esp;“竖子该死!”
&esp;&esp;薛白道:“我罪该万死……
&esp;&esp;不待他说完,李隆基已抬手叱道:“押下去。”
&esp;&esp;薛白当即被摁住。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赌命,颜真卿说得不错,他比薛灵还要弄险。
&esp;&esp;但他认为自己赌对了,他猜想李隆基近来已经知道了真相,今日就在考验他说不说真话。
&esp;&esp;张咱的动机是什么?
&esp;&esp;若不去想得太深,那就是自保,当薛白走进圣人视线,张咱就意识到曾经收养过薛白很危险,虽然彼此没有任何交情,他只是受人之托,出一笔钱而已。
&esp;&esp;但这个驸马非常会自保,于是利用郑虔一事,试探圣人对三庶人案的反应,以考虑是否对圣人全盘托出,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张咱知道瞒不住便坦白了。
&esp;&esp;那么,这次科场一事,甚至有可能就是李隆基默许的。
&esp;&esp;李隆基当然可以直接杀了薛白,但可能也想看看这个献上各种宝物、一心求状元的少年到底安着什么心,于是放任臣子试探。
&esp;&esp;如此,崔翘明目张胆的行为才有可能说得通……
&esp;&esp;这些都只是猜想,薛白不确定。
&esp;&esp;他只能确定一点——反正早晚都瞒不住,不如一次揭个彻底。
&esp;&esp;万一对了,他就是对当今天子掏心掏肺的忠臣、孤臣。
&esp;&esp;第177章 实言
&esp;&esp;皇城,礼部有两个衙署,礼部南院作为贡院使用,礼部衙署则处于尚书省内,在刑部的斜对面。
&esp;&esp;薛白曾去过刑部一次,对这一带不算陌生,这日他被带进尚书省,却是被带到了礼部衙署。
&esp;&esp;“春闱出了疏忽,现将状元郎带来核实,便安置在礼部。”
&esp;&esp;“崔尚书已有安排,这边来。”
&esp;&esp;见此情形,薛白不由皱眉,意识到这有可能是要先剥了他的功名。相比而言,他宁可去坐刑部大狱。
&esp;&esp;礼部衙门很大,穿过幽长的甬道,他被带进一间只有气窗的班房。
&esp;&esp;“等着。”
&esp;&esp;这一等就是许久,待到天色开始变暗,班房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esp;&esp;薛白坐在那倚着墙已睡着了,睁开眼睛看去,见到的是一身紫袍的崔翘,他遂站起身来,很周全地见礼道。
&esp;&esp;“学生见过座主崔公,今科得中,还未及拜会崔公,失礼了。”
&esp;&esp;“不必急着称座主。”崔翘摇了摇手,道:“我老眼昏花,误点了你为状元。今日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