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是核对此事。”
&esp;&esp;“是。”
&esp;&esp;薛白不急，猜想自己应该有很多时间掰扯。
&esp;&esp;崔翘作为礼部尚书，风仪气度极好，徐徐在桌案后坐了，待小吏把几份苍轴法好、铺开，方才挥退小吏，开口说起来。
&esp;&esp;“你看看，这可是你的家状？
&esp;&esp;“是。”
&esp;&esp;“既如此，你父名讳为‘灵’，与今科诗题犯讳，为何不避讳啊？”崔翘道：“本官一时失察，犯了大错啊。”
&esp;&esp;薛白道：“我孤儿出身，失了记忆。被薛灵故意错认，实则并非其子，不必避讳。
&esp;&esp;“那这家状便是错的了。”崔翘道：“参考春闱的是薛灵之子薛白，而非孤状元确是老夫点错了。写封供状，你我一同请罪罢了。”
&esp;&esp;他不愿牵扯太深，让薛白承认了是“薛锈之子”便算是完成交代。
&esp;&esp;薛白竟还想要保这状元，问道：“不知，此事是否有先例？”
&esp;&esp;“先例？
&esp;&esp;“是，考生的家状错了而考生中榜，可有先例？”
&esp;&esp;“自然没有。
&esp;&esp;“那么，崔公要取消我的状元头衔，不知是出自哪一条唐律？”
&esp;&esp;薛白这是狡辩之言，崔翘皱了皱眉，不与之争论，反问道：“你既非薛何人之子？
&esp;&esp;“孤儿，且是失了记忆的孤儿。”薛白强调道。
&esp;&esp;这种顽强而不知死活的态度让崔翘有些感慨。
&esp;&esp;“竖子，非要求这状元吗？”崔翘叹息，看了一眼房门，道：“你是逆臣薛锈之子，逆罪发落贱籍的官奴，冒充良家子参加科考，此罪名确是犯了唐律的。”
&esp;&esp;他似乎想点到为止，并不愿将事情闹得太大。
&esp;&esp;“老夫垂垂老朽，致仕之前推心置腹与你这年轻人说几句。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世间好处一人占不尽。你诸技傍身，声名鹊起，得圣人厚爱，贵妃相亲，往来皆贵胄。
&esp;&esp;如此名利，须有多少福份方可消受？你犹不足，盼以束发之年金榜题名，摘行怪乎长安城许多人恨你，竖子如何不可恨？”
&esp;&esp;说到这里，崔翘拍了拍膝盖，话锋一转，说及另一桩事。
&esp;&esp;“再谈竹纸，老夫清河崔氏长房，家父更是一代文章大家，族中确有些纸坊、书铺，故亲友当中恨你者亦多。但老夫真不喜竹纸？错了。家父所著文章无数，若纸价低廉，可使其学广传，我求之不得。然凡事过犹不及，你等行事，过于激进了，今日种种，咎由白取。从老夫私心而言，不愿你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故劝你，当舍则舍。”
&esp;&esp;薛白道：“我明白了，崔公之意，我该让步。我一个逆罪贱籍官奴，得到的已经够格。”
&esp;&esp;多了，不该贪心不足。状元我该让出来，，在看到诗题时就应该知趣弃考，表示我服气你们的手段了；竹纸我也该让出来，由你们来把握该刊什么样的书籍，定什么样的价崔翘摇了摇头，认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他说的意思是旁人要弄死你薛白，老夫却是提醒你明哲保身。
&esp;&esp;薛白道：“我若早一点弃考，只是耽误了科举仕途；若现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