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商议军情,脸色有些不是太好,正此时,有人前来禀道:“雍王,去泾州的使者回来了。”
&esp;&esp;“召。”
&esp;&esp;很快,高参等人进了大堂,详述了在泾州的经历。众人无法想象仆固怀恩能杀了自己的儿子,议论之后,都认为应该是仆固玢背叛了,便有脾气急的力劝薛白杀了仆固玢的家眷,以儆效尤。
&esp;&esp;薛白却不是急脾气,只说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了再谈,之后话题便转到了与回纥的战事。
&esp;&esp;“依高参等人所见,李亨必是与回纥约定了一齐来攻打我们……”
&esp;&esp;若说薛白的战略目的,奇袭了凤翔,把消息传到天下各地,必然能等到一部分地方官员、将领的归附,而李亨也势必想抢这个时间差来转扭局势。
&esp;&esp;堂中不少将领都认为此时可以拖一拖了,他们兵力不多,占据着城池守上一两个月,让世人瞧瞧李亨的无能。
&esp;&esp;听着这些建议,高参不由大急。
&esp;&esp;“不可啊!”
&esp;&esp;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不知高参这个级别的将领为何如此急切地插嘴。
&esp;&esp;高参拜倒在地,道:“末将愿为先锋,誓死为雍王破敌虏!”
&esp;&esp;老凉听了大摇其头,问道:“兵力、战力都不如回纥兵,凭你的一腔热血就能敌虏吗?都是打仗的人,别说傻话。”
&esp;&esp;高参大恸,他实在是不擅言辞,想当个说客,却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能向薛白苦苦哀求道:“末将恳请雍王破敌,早日救关中百姓妻儿于水火!”
&esp;&esp;“尽是些没用的浑话。”老凉怕他被军法处置,道:“你下去清醒些。”
&esp;&esp;薛白却似看出了高参的心思,表示军情容后再议,让他单独留了下来。
&esp;&esp;“想战?”
&esp;&esp;“是!”高参用力点头,咬牙道:“战死不惜。”
&esp;&esp;“看上沈珍珠了?”
&esp;&esp;高参一愣,点了点头,向薛白请罪。
&esp;&esp;“糊涂。”薛白叱道:“你如今为国立下大功,往后前程似锦,何患无妻?”
&esp;&esp;“雍王,末将想到她落在回纥人手里……末将宁死不愿受此耻辱!”
&esp;&esp;“这是你的耻辱吗?李俶都不觉得耻辱,你去卖命?”
&esp;&esp;高参被骂得痛彻心扉,恨自己连想救沈珍珠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说。但当心情压抑到极点之后,曾烙在脑中的一句话被他回想起来,让他终于能响地回答。
&esp;&esp;“末将是大唐的将士!”高参应道:“末将以不能守国为耻,以关中百姓沦为回纥之俘虏奴隶为耻。末将有心上人,不求与之长相厮守,唯以不能尽从军之职,不能护她周全为耻!”
&esp;&esp;他说到后来,愈发激动,面红耳赤,又道:“李俶能忍,我不能忍!我不管他是皇孙郡王,手握重兵。我只管堂堂七尺男儿,绝不受辱!”
&esp;&esp;薛白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道:“你若好美色,大可给你赐婚一个比沈氏年轻貌美的。”
&esp;&esp;“末将但求一战,恳请雍王成全。”
&esp;&esp;“但求一战?你是甚万人敌吗?”
&esp;&esp;高参武艺不甚了得,不由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