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而裴怀玉说“好”,还说“做皇帝这件事,报完仇就一点意思没有了,全是重责。”

    于是了远问,何时走。

    那时的陛下也是沉默,手里的奏折与朱笔从始至终也不曾放下:“我还走不了,过两年吧,等第三年的春天,我就病故,和你走。”

    了远与他拜别,第三年的春天回来,好友却卡在了玉瓶中。

    后来的事,是张生煮海大阵,是裴家玉铮献舍,是同生蛊,也是阴差阳错再找不准路。

    而眼前,好友仍旧带着无奈和不自察的微笑,半是坚决半是央求地道:“了远,我还走不了。”

    有一瞬间,了远心里泛上疲惫,几乎想点破天机。

    但也就是那一瞬,很快他又妥帖地道:“不急,玉铮。你吃了我的方子,记忆开始恢复,留恋旧交些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我在魏府也有未尽之事。”

    此话一出,缠绕在裴怀玉身上的幽切深思都豁然一松:“我早就听闻郎盛光请了人来讲经,不想竟然如此巧,竟就是你了远。”

    “正是。”

    “只是也有传闻,说郎盛光醉心佛法,与你同吃同住,是真是假?”

    了远难得叹了口气:“虽有逾矩,未至于此。”

    两辈子加起来,裴怀玉与他相交三十年,还不曾见过几次他这样面露愁色,顿觉惊奇:“是有劫不成?”

    情劫。

    了远听懂了他意之所指,眉心微动,反倒是看向他:“与我相比,不是你更像在渡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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