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起眼来:“你是说让严家出钱赎命?”
高洪声音更加缓慢:“只要能解当前困境,也算是他这条狗命的荣幸。如此,严颂那边也给了台阶,他必当对皇上感恩戴德,加倍效劳,严颂毕竟尽忠多年,皇上就算开些恩面,那也说得过去!并且还能证明皇上的仁厚之名。这是一举三得啊!”
皇帝转起了掌下的杯子:“严家有多少钱?”
高洪默语。
接而道:“皇上把小的问住了。这些年皇上赏了严阁老不少田产家当,加上当下之际,人命相关,小的以为严阁老就算是挨家挨户的告求,也得把严述这笔买命钱给筹措起来的。”
皇帝端起这碗咸鸭汤,轻轻晃了两晃之后,喝了一口。
……
窗外又传来了雨声,淅淅沥沥地在这静寂的天色里格外显耳,泥土的腥气透过窗户飘满了屋子。
严颂将窗户推开,随着最后一个同僚从他这屋里走出去之后,整个衙门里已经只剩他这里有灯,角落的偏院里倒有几个他的属官还舍不得走,正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