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任月不由压低声,“处理掉了么?”

    方牧昭:“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话毕,任月扎了他一针,刺痛感瞬间超越她的冷言冷语。

    方牧昭眼皮跳了跳,明明白白捏了她一下。

    任月挤出血珠,一下一下喂进吸管,“有发热么?”

    方牧昭:“这是采血流程,还是关心?”

    任月:“随便问问。”

    方牧昭权当是后者,笑了下:“没有,可能呛了两口翠田河的脏水。”

    任月还以为他感染什么烈性传染病,蹙眉:“你跑翠田河游泳?”

    方牧昭:“捞人。”

    任月吸满吸管,看了他一眼,“前两天?”

    方牧昭:“嗯。”

    任月:“见义勇为啊。”

    方牧昭:“算是见‘义’勇为。”

    “挺厉害,家属应该给你登报表彰。”任月不是家属,没法激动肯定他,但打心底佩服这样的人,她难得冲他笑了下,口罩遮住口鼻,遮不住眼里的光。

    方牧昭好像给闪了一下,平日锐利的眉眼怔了怔。

    “我尽量10分钟给你出结果。”任月示意一下插了吸管的试管,转身走向仪器群深处。

    任月8分钟发掉了报告,走到窗口张望,想叫方牧昭去打印。

    人已经没影了。

    任月趁空冲了杯咖啡提神,在噪音里忙活一阵,窗口铃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窗口外没人,标本架也没新标本。

    台面多了一只乌篷纸船,白色船体印着稀疏黑字,是用b5纸的检验报告单折的。

    船里躺着两枚白兰花,含苞待放,像两颗剥了皮的大白兔奶糖。

    要真是奶糖,任月可不敢吃。

    她托起“神秘患者”送来的乌篷船,闻了闻,冷香幽幽,沁人心神,她不禁又笑了下。

    保洁阿叔开着拖地机在窗口外转悠,漫长夜班终于迎来黎明。

    同事姐姐跟任月交完班,偏头嗅了一下她肩头,“小月,我怎么闻到一股好像香味,你今晚喷香水了吗?”

    任月:“怎么可能,我不用香水。”

    同事:“我都闻到了,真的!悄悄告诉我一个人,是不是谈了?”

    任月笑着掏白大褂的口袋,没法单独倒出玉兰花,连纸船一并掏出来,“是这个味道吧?”

    同事哇了一声,接过稍扁的乌篷船,顺手帮它撑起两头顶篷。

    她嗅了一口,“真的是,是叫玉兰花吧。”

    任月:“嗯。”

    同事:“以前看到过路边有婆婆卖,现在好久没有见到了。这是哪来的?”

    任月一下子给问倒,“房东给的。”

    同事讶然,“你们房东还送花?”

    任月笑了下,“交房租顺手牵羊。”

    同事嘿嘿一笑,大概信了。

    手机震了一下,任月怕来紧急通知,掏出看了眼。

    说曹操曹操到,房东发来七月份水电用量和总价,任月上滑,对比六月份数据。

    “倪家劲。”同事的声音忽然炸开在耳边,像突然纠了一下任月的心脏。

    任月:“你认识?”

    “不认识,这里写的。”同事指了下乌篷船一头边缘,折痕略散开,病人名字隐隐约约。

    任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认识。”

    同事听出点不对劲,挑眉:“小月,莫非你认识?”

    任月:“不认识。”

    任月觉得现在和方牧昭的关系刚刚好,人多时默契装作不认识彼此,不必向身边朋友介绍和解释,偶尔落单碰上,就事论事说几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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