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县令亲临,下令惩处,再大胆的村民也不敢闹了。
里正气愤的看着那些人,斥责道:“沈家自迁居至竹林村,几乎足不出户,家中几个孩子心善,但凡得了什么东西,哪次不是挨家挨户地分给你们享用?”
“沈丫头采来的药材时常拿到村医处,为的就是村子里万一有人病重,可直接拿来用。”
“你们倒好,两个孩子不过是抓了鱼,竟打上门,你们亏不亏心?”
村民中也有维护沈家的人,闻声也骂开了。
之前气势汹汹闹事的都住了嘴,缩在一起。
里正训完那些人,又对姜宴清解释:“都是无知小民,见识浅薄,本性其实不坏,只是听了些谣传,便起了歪心思,还请大人从宽处罚。”
他说完,又对沈缨和莲朵他们道歉,大意都是希望他们不要计较这些。
邻里争端,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到官府。
沈缨一直沉默的听着,她知道眼下这情形,她只能妥协。
于是她走到姜宴清身前,行了一礼道谢,又对里正说:“当年若不是您慈悲,收留我们沈家,我们便要流落街头了。谢谢您多年来的照看,也谢谢各位叔伯婶娘。”
“我已经在县中看好了一座宅子,近日就会搬出去。”
里正还要劝慰,沈缨却摇摇头,说:“我在衙门做事,住在村子里多有不便。”
里正叹了口气,也没多做挽留:“好孩子,日后若是有空,便回来看看。”
不过是句客套话。
她听的懂,也不愿意撕破脸。
沈缨便笑着说好,随后恭敬的将人们都送出院子。
“今日多谢大人。”
“安心养伤。”
姜宴清说完,视线越过她看了眼远处正在安抚小兰的莲朵。
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一旁的石案上便转身离开了。
沈缨盯着那瓷瓶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手里,淡淡的药味散出来,是上好的伤药。
莲朵本来是想留下帮忙的,但沈缨没让,给她换了姜宴清留的药,便将她送走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沈诚挽着袖子正在收拾,脸色难看,动作很大。
父亲揽着恹恹的小兰站在檐下,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
沈缨深吸了口气,走到院子里一边收拾被打翻的药材,一边故作轻松。
“这破屋子咱们不住了,林家赔的银子还余下不少,咱们去永昌城中买大宅子。”
她利索的将药材规整好,拍了拍沈诚的肩膀:“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与这些人计较。”
“阿姐都替你打听好了,再过几月,西南驻军便要招募新丁。”
“姜大人会举荐你入军营,你可要争气,给咱们沈家挣个将军回来。”
“真的啊。”沈诚脸色一红,显然因为这件事高兴起来。
就连父亲和小兰也围过来,一家人便说起了将军打仗的事。
沈缨松了口气。
待用了晚膳,几人总算不再气白日发生的事,一门心思都在盘算从军的事。
夜里下雨,屋顶又漏了。
沈缨抱着睡熟的小兰换了个地方,大半夜踩着凳子堵洞。
雨打湿了她的床,她便披了件衣服趴在木案上对付了一晚。
第二日,她上衙前到父亲屋里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收拾出了几个包裹。
父亲正在叠衣物,见她进来,说道:“阿诚已经帮着爹将东西都整理好了。”
“咱们家当不多,好搬。你不用操心这些,爹慢慢收拾,过几日也就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