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玉语毕作揖行礼。
“太医署竟然有你这般年轻的御医,”赢粲从前遇见的都是年长些的女子,朗声称赞,“想必你的医术是相当高明。”
“微臣医术浅陋,只是借了祖母的虚名,才能进宫为后宫效劳。”姜漱玉不卑不亢,淡定回应。
赢粲看她的模样神情有些眼熟,弯腰细细瞧着她的眉眼,猜测道:“你祖母是姜英雪。”
姜漱玉淡然的表情这才动容,浅笑点头:“正是。”
“难怪看你如此眼熟,你幼时我还抱过你呢。我生帝姬时就是你祖母在身旁才没有遭什么大罪,”赢粲拍了拍姜漱玉的肩膀,低声道,“你就当没看见我。”
她刚要去寻美人,姜漱玉就在身后温言:“陛下,君后和凰后就在那边。”
“什么?”赢粲可不想看见沈后,总会冷眼瞅她。原以为是什么小意温柔的美人,进宫以后却成了妒夫。
她猛然想到什么,回头又看向在原地站立的姜漱玉。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骨子里散发的高雅是寻常人学不来的,也难怪沈后心心念念着她。
“我记得沈后跟你议过亲?”赢粲还是从郑昭仪口中得知这件事,她心里明镜一般知道男人是想用此绊倒凰后。
可沈后始终是沈后,昭仪只能是昭仪。
“是有此事,但不过是口头上随意胡诌几句,算不得数的。”姜漱玉三两句便化解了难题。
赢粲倒宁愿当年沈璧没有进入后宫,原以为他还没有许人家。哪里知晓他心中已经有了别人,终日不给她什么好脸色。但赢粲也不需要,只要他能做一个能撑得起场面的凰后就好。
不过,这沈家做事还真是缺德的很,沈璧也是小肚鸡肠。赢粲想着要给他添点堵才好。
她相当大度道:“后宫中还没有临幸过的男子,你若钟意随意挑去。”
赢粲刚至而立之年,男人的滋味早就尝腻了。瞧着后宫那些天天巴望等她的男人,还不如赏赐给别人。也比他们天天吃白饭强,还能节省一笔不小的开支。
“谢过陛下美意,”姜漱玉不知如何推却索性话锋一转,低声道,“陛下若是要去赵充人的殿内,微臣倒是知道一条近路可躲过君后和凰后。”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赵充人。”赢粲好奇这太医怎么如此聪慧。
“今早赵充人身边的宫人差我去瞧病,他昨夜感了风寒,而且肾精亏虚。再者这条路上除了御花园就只剩下他的住处。”这么偏远的地方,陛下只剩一人定是只能前去寻他。
一听这话,赢粲的面上挂不住了,昨夜难得遇见那般特别的美人便没有忍得住。后宫的那些其他男人被家中教养的过于无趣,千篇一律的
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哪有赵充人那般憨头憨脑的可爱。
她轻咳一声,赶紧端起陛下的架子:“那就有劳姜太医以后继续为赵充人瞧病了。”
赢粲在宫中无聊已久,难得能做些趣事。无意中瞧见在宫内开垦菜田的赵充人,假借侍卫的名义同他亲近。大半夜还假扮狂徒和他厮混起来。那小憨子至今还以为自己只是宫内一小小侍卫。
“是,陛下。”
姜漱玉刚为陛下指了另外一条路。一道黑影就从她眼前停留,身姿清瘦,手持铁剑,不知在檐上等待多久才下来。她知道这是陛下身边的暗卫,但鲜少见到是男子的。
赢粲没料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躲过他,母亲生前留给她一支暗卫,护她周全,如今却成了桎梏。
她靠在姜漱玉身后,低声道:“你会不会使那什么银针将他给射昏过去。”
姜漱玉面色茫然:她是太医,不是毒师。
“卑职护陛下周全是我的职责所在。”少年语气发闷,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