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对顾裴那孩子怀有愧疚,为此照顾有加。
她被拆了面子,不由恼怒:“您如今是姜陆氏不是君后,有些事就应该装聋作哑。”
“您为陛下杀人我可以装聋作哑,但漱玉不行。”陆檀礼自认她应该干净如尘,绝不能手握屠刀脏了她的手。
“谁让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却活了。陛下是看重漱玉才让她做事,冯姑姑老了,她是最合适的人。能成为天子身旁的近臣,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没看透我是在帮她呢?死了一两个贱命又何妨,能造福黎民百姓,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陆檀礼哑口无言,只能红着眼颤声道:“可漱玉哪里杀过人,她那明明是救人的手啊!”
他仍然记得沈璧死的那夜,漱玉的手有多凉,身子有多抖。早知道因为自己惹出这么多是非,他就不该出宫。
张老不想跟陆檀礼争论,时辰已经不早,再晚她就赶不上出城。
女人走后,陆檀礼仍然跪在地上,外面服侍的小厮是他的陪嫁,也是陆家的老人。
瞧着主子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公子您赶紧起来吧,从前在宫中你可是最尊贵的男人,哪里会受这种委屈。”
陆檀礼踉跄着起身,不知道独坐多久。听见院中传来嘈杂脚步声,他赶忙整理仪容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