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来。

    申鹤余唤了她一声“阿娘”。

    申夫人向申鹤余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老和尚道:“你当初一心只忠于君,可曾忠于大乾的百姓没有?你身居高位看不清天下百姓的疾苦,可是我的夫君看得清,高祖也看得清。

    “夫君当年尚且可以不顾惜立场将法师救出,可如今法师却只念着旧日纠葛,放纵心思歹毒之人在外猖狂。

    “那么来日,倘若那投毒之人又故技重施将此毒作用在天子群臣身上,届时大宣无人来管,天下混沌一片,请问法师又该如何?”

    老和尚默然不语。

    申鹤余低声问申夫人道:“阿娘怎么来了?”

    “一个时辰前,公主漏夜来寻,我疑是你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打听才知,竟是太子染疾。太子所中之毒刁钻,恐怕会危及太子性命。”

    申夫人的话虽还是对着申鹤余说,可眼神却已看向了老和尚。

    “你阿耶天命之年仍要前去平乱,护好我朝江山。阿娘在后方又怎能眼看国家动荡再起?”

    申鹤余拽了拽申夫人的衣袖:“阿娘……”

    申夫人轻咳一声,道:“倘若释因法师今日不救,便莫怪我日后再做不出烧鸡了。”

    “你……”

    老和尚原本僵垂着的长眉突然一动,“你……”

    他的一脚微不可查地一动,而后“哎呦”一声,僧袍下的僧鞋被一侧勾来的树枝一绊,“这空尘也不知如何扫的地,这山门前不净啊。”

    他说着,捡拾起“绊”了他一下的树枝,在泥土地上用枝干写画起了字。

    写完后,他闭上眼睛,像是梦游一样推门缓缓向寺门走去。

    字迹虽凌乱,却能辨认出是个药方。

    “土茯苓、甘草……臼藤草,师父这臼藤是什么?”申鹤余忙问。

    老和尚脚步未停,“砰”的一声,寺门已然紧闭。

    申鹤余正要跟上去追问,便听申夫人道:“这药方已经给了,便别再为难你师父了。他一辈子忠于大乾,任凭如何都不会背弃旧主。他能将这药方写出,已实属不易。”

    李汝萤却忽然缓缓道:“似乎先前竹溪生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愈发确信,“对,似乎当初是阿兄上山求他出山时,他向阿兄提过的。”

    申鹤余将这药方誊写在纸上揣入怀中,而后道:“那我们去寻竹溪生。”

    ……

    山下竹屋中,几道人影在窗纸上轻晃。旋即又有叩门声响起。

    竹溪生翻了个身:“门没锁,道别就不必了,烧鸡放门内桌子上,尽管走就是了。”

    他说话间竹笋已将竹篱门撞开,刹那间便跑去竹溪生床榻边用头拱动起来。

    “竹笋别闹,正困呢。”

    李汝萤与申夫人候等在门外,申鹤余只身进去,问他:“大哥,先前你曾叫太子带来的那个草,你可还知晓叫什么名字么?”

    竹溪生这才缓缓坐起身:“你是说臼藤草?”

    申鹤余点头,为他倒了杯水。

    竹溪生将水接过啜了一口润了润喉。

    “那草生在悬崖峭壁之间,生长条件艰苦,能解百毒。只是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

    “我当初虽请故太子为我找寻,可那也不过只是想要让他知难而退。我自己也不过只是在那古书上偶然瞧见过这草的记述,其实原本也没见过。

    “不过你怎么想问这草?那医书说起来也是难得的很,我敢说便是皇宫中也见不着这书,这天下居然也有人看过此书,识得此草,真是知音,知音啊!”

    申鹤余道:“师父说那草能救太子。所以大哥,这草的模样你可还能想起来么?”

    竹溪生困意已去大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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