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上外袍,请屋外的李汝萤与申夫人进门。
“这倒是不难,翻出来那书再看看便是了……只是且不说这草生的地方苛刻,便是百年间一块地方也只能长出一棵。如今想找到,怕是难了。”
李汝萤出声问:“先前阿兄带来的那草可还在么?”
竹溪生道:“这个……在是在……只不过……”
申鹤余道:“不过什么?”
竹溪生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竹笋:“喏,早就在我家竹笋肚子里了。”
当初故太子李祯将草药带来之时,怀中还护了只老虎幼崽。
那虎崽便是如今的竹笋。
当初与其说是将草交到了竹溪生手上,不妨说是李祯将吞了这草的竹笋交到了竹溪生手上。
这也是太子完成了竹溪生的条件,竹溪生却没有依照约定出仕的原因。
竹溪生要的是草,而李祯给的却是吞了草的虎崽。
虽说竹溪生对李祯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可是他压根打一开始就没想出仕,所谓要这个草,最初不过就是想让李祯知难而退。
毕竟百年间,谁都没真正见过这草。
但是当初李祯见到了,还真的拿到了。也许这就是缘分。
但臼藤草被竹笋所吃想来也是缘分。
竹溪生宁可插科打诨也不乐意真的去做官去,于是便以未见完好的草为由,判定李祯未能达成要求,拒不出仕。
李祯后面再去原处寻找,自然也再未能寻到。
申鹤余听到这里,容不得唏嘘,起身便要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