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猛的闪过鹊山之巅!
整个极北之地,似被从天而落的神锤重击了一样,发出一阵阵的轰鸣之声,原本已经冰封了千年般久远的坚冰从下而上,发出咔咔的声音,一道道裂痕在那平滑的冰面上蜿蜒而出……
水池之中,原本平静的池水此时忽然一阵的翻滚,就如同被煮沸了一样,热气腾腾,使得原本水气缥缈的池面顿显云蒸霞蔚之色,在那氤氲的水雾之间,一道道红光映衬的竟是五彩斑斓。
猛然间在水池之中,忽的跃起一条漆黑若墨的怪鱼来,那鱼头伸牛角,肋展双翅,长长的尾巴盘旋而起宛如蛇身一样,它腾的张开那薄若蝉翼的肉翼,双翅忽闪,飞在了水池的上空之间,久久不落。
那双睁开的眼睛似对所有放生的一切恍若未觉一般,只有些好奇的看着那条古怪的鱼,两道剑眉也不由得微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他伸出那条单臂,手掌慢慢张开,就仿佛托起一样东西一般将那条怪鱼托在了掌心之间,那条原本看上去颇大的怪鱼,此一刻,竟似被缩小了一样,完全的纳进了那平展的掌心。
一沙既是一个世界,而掌心又如何不是天地。
他仔细的看着掌心里那条不住飞动的怪鱼,脖子微微倾斜,半晌忽然轻轻一笑,一直紧闭着的嘴角微启,吐出了清晰的几句话:
“我原不知这鱼是如何的悠闲,只此一刻,无论它是遮天蔽日,还是水中游物,却只在我的掌心之中……”
他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老者,好奇的说道:“如今,你还会说它不因我的感觉而变吗?”
老者一双眼睛似有深意的看着他,沉声说道:“它在你的掌心吗?它若在你的掌心,那就只是你掌心的鱼,又怎么会是你曾经看过的鱼!”
顾胜澜一愣,又低头看了看手掌心之中那条不知缩小了多少倍的鱼,想了一想,慢慢的把掌心放下,将鱼重新放进了水池之中,似有些失望的说道:“是啊,只有在水池之中,才是我所见的那条鱼”说罢痴痴的看着那条重新在池水中悠闲惬意的鱼。
“呆子!你又发什么傻!”忽然一个脆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小舟已经把手插在了之上,一双眼睛大大的瞪着他,似颇为不满。
老者一拉小舟,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双眼却充满了担忧,目光仍是不离顾胜澜。
此时的顾胜澜就仿佛没有听见小舟的声音一样,只盯着那水池中的怪鱼,时而剑眉微皱,时而又是表情舒缓,一时间瞬息万变,竟是变化了若干种表情,怪异之极。
小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又奇怪的看了看老者,说道:“爷爷,这呆子在看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此时顾胜澜每变换一个表情,老者的心都似被牵动一样不由自主的跳一下,他知道如今却是最为关键的时候,此时的顾胜澜就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会对以后起到莫大的作用。
顾胜澜看着池中的鱼,目光之中若天理风起云涌一般,忽然他又伸出了那只手,表情怪异却有些冷漠的说道:“若不是我掌中之鱼,又要它何用呢?”说话间手已经伸进了那池水之中。
那条怪鱼在这水池之中生活了不下千年,一身的灵性何其充盈,可顾胜澜的那只手,却似乎具有魔力一样,伸进水池的一瞬间,整条鱼就似呆掉了一样,任凭顾胜澜把它抓在了手中。
老者目光一直不离顾胜澜,此时见状表情大变,似没想到顾胜澜竟会有如此的变化,却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彩从顾胜澜的头顶直洒下来,把顾胜澜完全罩在其中。
只见那个一直悬着的禹王神掘,似感觉到顾胜澜的变化,绽放出比以往都要强烈的光芒来,随着这光芒,那禹王神掘无风自鸣,竟隐约之间发出风雷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