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入怀眨巴了眨巴眼眸。
“约莫百十来人,跑了大半,不过有十数个被捉来,穿了琵琶骨,现在正关在地牢……”
他一边说话一边轻松地将手边的珍珠投入床榻一侧的花瓶中。
“叮叮咚咚……”珍珠滑入瓶内,响起了低沉的敲击声。
“可……冤家宜解不宜结。应当问清楚缘由,止戈修好才是……”
“止戈之事想必师尊他们已然想过,多半是不成吧……”
岳入怀侧目凝视着他,腿被捏得有些发麻,半坐起来抓住觉枫用力的手腕。
“聂兄心怀慈悲,只是待敌有时不可过于心软……”
说着,他轻轻地将掌心覆盖在觉枫的手背上,轻柔地摩挲。
眸中春色,若隐若现。
觉枫抿了抿唇,并未看他,将手掌硬生生抽了出来。
“岳兄这腿伤不重,稍加休养便可恢复如初……”
他一时心中念着岳入怀的恩义,面不改色。
掌心兀然空了,岳入怀心中一揪,他有些责怪自己冒失唐突,生怕一时乱了方寸会致前功尽弃……
“咳咳”他假意清了清喉咙,遮掩窘迫,转而说道:“聂兄可想去看看那冥域的阶下囚,去戏耍戏耍……”
他今日面对冥域的进犯,展现出了非凡的身手,独自一人对抗众多敌人,威风凛凛。
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地习练变得枯燥乏味,他心中不禁萌生了戏弄囚徒的恶念……
一想到这里,便觉得无比畅快……
觉枫原本对此事十分嫌恶,可他想着若是自己在场或许可让场面不那么难堪,便挑起眉梢故意问道:“你我如何能去……”
言下之意,到了白日,两人仍需继续练习阵法……
“唉,我如今腿伤了,你便说要照料我,想来向步行舟告假,他不会不允……≈ot;
“恰好看守是秦师,想来他也会给我们几分薄面……≈ot;
他似乎早已计划周详,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独闯幽冥8
不知岳入怀如何与步行舟言说的,步行舟被他哄的团团转。允了他养伤,也允了觉枫在一旁照料,临走前,还关照他好好养伤。
觉枫端着汤进门时,步行舟已朝其他地方去了。
觉枫斜睨了眼得意洋洋的岳入怀。
“岳兄与步兄有私交?步兄清冷性子,看他倒对岳兄千依百顺……”
岳入怀未答,从他手中夺过那碗汤,大大喝了一口。
“嗯,这汤味道真不错。”
虽说他们已经修炼到可以餐风饮露的程度,美味当前,没几个人可以完全抗拒。
岳入怀的眼中闪烁着亮色,鼓起嘴唇轻轻吹着汤:“人皆有所求,有所求便有了弱点。”
觉枫无意探究他人的私事,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岳入怀凝视着窗外的天色,轻轻侧了侧头:“估计师兄们已经审讯完那冥域死徒,这一会儿我等去探个究竟,想必一定非常有趣……”
他颇为玩味的强调了“探个究竟”,话说得轻松,可事情显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简单……
觉枫双眉紧锁,在他看来,这些人恐怕也只是听命行事,战场之上各为其主,能耐不济,刀下做了鬼算的是大丈夫为所当为,虽死何哉……即便沦落阶下囚,也不该受此凌虐……可他又实在想要从这些人口中了解冥域为何与乾苑峰为难,说不准对症下药,挽狂澜于既倒,少些生灵涂炭,壮士殒命……
“师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岳入怀这几个时辰首次感受到,即便不是最优秀的人物,哪怕作为一个病患,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