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他从来没有被家人厌弃过。
施悦还在止不住地抽泣,施乐顿感语言乏力,只好一遍遍地重复:“都过去了。”
临睡前,施乐打开药盒,想了想还是把安眠药取出来了,只喝了其余几种药物。
陈秉言出差的第五天一早,施乐就收到他的微信:【提前结束,下午五点到,来机场接我。】
后面又补了句:【这次付钱。】
施乐心情很好,懒得和他计较,还有模有样地回复起来:【把我打车去机场的路费报销就行。】
陈秉言叹气——
五天真的太久,早知道说出差三天了。
五点太晚,早知道说现在了。
很想他。
四月已是春暖花开,微风拂过,玉兰花香清新宜人,就是天气不太好,阴沉沉。
施乐准点到达事务所,今天待办事项有点多:两个面试,和新客户面聊,和林叙李驰敲定设计图,接陈秉言。
刚走进办公室的门就听到林叙在抱怨:“四月份了!居然还要下雪!”
李驰把最后一口早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可能吧,天气预报经常不准。”
施乐走到工位放下包:“已经在飘雪花了。”
“真?!”李驰一个箭步冲到窗户边,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看不见啊!”
他们正聊得热闹,门外有个和李驰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敲门:“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施乐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招呼男孩进来坐,过去时顺便从饮水机接了杯热水递过去。
男孩叫谭星河,比李驰还小一岁,大四生。面试开始前,他略显谨慎地开口:“我目前还未毕业,只是出来实习,不知道贵公司是否接受这样的情况呢?”
施乐却十分随和:“当然可以呀,看资料你是天津大学的学生,你们的建筑学专业实力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我还担心你觉得我们事务所规模太小,不够格呢。”
他这句恰到好处的调侃,瞬间化解了谭星河的拘谨,后续的谈话也十分融洽。
谭星河表示自己可以即刻入职,施乐便由他留下来感受感受。
十点半时又来了面试者,不过像是个打酱油的,施乐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就送走了。
之后还没坐下来喝口水,原本约在下午的客户潘先生居然也提早到了。
潘先生是滨城本地人,有一套闲置不住的房子,打算改造成民宿对外出租,只有一个硬性要求:空间设计需要兼顾舒适性、功能性和个性化。
他看过施乐和林叙的设计案例,也对比过其它公司,最后还是选择这里。
施乐将潘先生送至电梯告别时还说:“感谢您的信任,我们会尽快出方案的。”
潘先生人到中年很是豪爽:“都好说,我们要的效果是与众不同哈哈。”
电梯到达,他拍拍施乐的肩膀:“不用送了,回见。”
施乐揉着脖子回到办公室时,发现只有只剩谭星河。
“他们两个呢?”
“下楼吃饭去了。”
“你怎么不去?”
谭星河摸摸后脑勺,带着种傻傻憨憨的劲儿:“噢,我还不饿。”
施乐的的计划被潘先生的提前到来打破,只好重做打算,他对谭星河说:“不饿也一起去吃点吧,本来今天没打算让你开工,不过现在有点小调整,你下午得和我出去一趟。”
“这样啊,那行。”
两人一起下电梯,一起走出写字楼。雪已经下大了,纷纷扬扬,地面被来往的车辆碾得泥泞不堪。
他们没打伞,对视一眼后默契地决定冲到最近的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