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第一次,这茶也好喝。”
“咱们喝的应该是沱茶。”宋明瑜打了个哈欠,听着其他桌子传来的低低絮语,还时不时有小孩滚铁环的声音,她有点发困,“其实也有什么蒙顶甘露,什么竹叶青的,好像隔壁桌喝的就是什么香茗?”
“那些太高雅了,喝不来,喝不来!”高彦芝一个劲儿摆手,“都叫坝坝茶了,不就是跟咱们这样,找个露天坝子,大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你说的那些,就适合摆在什么高级餐厅里——就南城百货大楼那旁边,民族路步行街那就开了一家,听说一杯茶得要一块钱!”
其他人听得晕晕乎乎的:“一块钱?那是喝茶,还是吃饭啊!”
“一块钱都能在明瑜的小饭馆里头点个有荤有素有饭的套餐了。”蒋晓霞还记得她那碗“赶鸭子上架”的肉末茄子,那还是一海碗的盖浇饭,她都心疼得不行,“我之前做的那么多泡菜,一坛子也才两三块钱……那会儿白菜多难买!这,这么折腾钱,简直是钱多了烧得慌!”
胡同里谁不知道蒋晓霞抠得跟《儒林外史》的严监生一样,这会儿都纷纷笑起来。
林香提起长耳茶壶,给众人续上茶,宋明瑜把风吹得有些盖住的油纸袋又撑开一些,招呼大家都吃糕点:“喝茶就得配点心,我在大十字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协盛隆的萨其马和鲜花饼,平时可买不到,咱们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