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换作是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爬也要爬来读大学。
唯一让我松口气的好消息是省局借调没了下文,我不敢打听也不想打听,估计是把名额让给其他市局的人了,许啸发愁得不行,我说要不你遴选去省局吧,用实力说话,许啸摆手,不了不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在国庆回了趟家,掐指一算都快三个月没回家了,再不回家会引起我妈的怀疑。之前除非去外地出差,否则再怎么忙也会保持至少一个月回家一次的频率。
不想回家是因为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我这副瘦脱相的鬼样,因此我拼命吃拼命锻炼,拖着条瘸腿引体向上,像给布娃娃填棉花一样猛塞自己,可惜收效甚微,身体还是不怎么挂肉,但至少不会给人骷髅披着皮的惊悚感。
可我一回家,我妈看到我,心疼的眼泪爬满了脸颊: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不好?”
我的心开始下雨,所有人看到我的第一反应都是“你瘦了”,只有我母亲流着眼泪问我: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我妈抹泪的手,她干瘦的手臂爬上几道清晰的皱纹,像张微微发皱的纸。我不敢告诉她我又一次死里逃生,害怕她承受不住,饭桌上我也不想让我妈吃眼泪拌饭,就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解释我的暴瘦:
“我不是去雍城出差吗,你也知道雍城那边的口味重,不是酸就是辣,实在是吃不惯,工作又忙,就凑合吃吃,没什么大事,真的真的。”
我妈还是哭,她不是那种痛哭流涕,只是眼泪不停地流,眼睛变成两只坏掉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我实在于心不忍,就借周末的机会在家里住两天。
双妍去上学了,家里只剩我和我妈两个人,每次双妍开学放假都由我接送,不巧这次她去上学时我在雍城没能赶回来。
晚上我陪我妈看电视剧,我妈看电视剧看得入神,而我和顾还发消息,这小子倒是挺会操心,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心理医生。我其实挺抗拒的,之前因为周由,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住了一段时间的精神病院,因为我总觉得周由还在我身边没有离开,直到后来我彻底认清现实,承认了周由的死亡,我才被放出来。
出院后医生给我开了药,服用后完全无法正常工作,有种身体在漂浮灵魂却依然沉重的强烈倒错感,最后我把药都全都倒马桶里冲走了。
发生这些事情时顾还还没来,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总之我不想去,也不打算告诉顾还理由,总之是拒绝了。
“还在忙工作?”
“没有,跟朋友聊天,”我看了眼时间,“挺晚了,你还不睡?”
“这剧挺好看的,”我妈还点上鸳鸯谱了,“但是我觉得女主跟男二更配。”
“为什么?”
我只是随口一问,我妈来劲了,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男主和男二都为女主付出很多,在为女主付出同样多的条件下,男二更会讨女主开心,陪伴女主,男主不会沟通,要么玩失踪要么就是言语刺伤女主……”
我想了想,根据我贫瘠的电视剧观看量得出一个刻板结论:
“好像男二这样的角色都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唉,不能和电视剧较真,”我妈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是男人你不懂,女人都喜欢嫁男二这样的。”
“哈哈,是吧。”
我立刻就想到我爸,我很好奇如果让我妈再重新选择一次,“小邓丽君”还会愿意嫁给“小费翔”吗?我觉得我妈嫁给我爸是过得不幸福的,可是我不敢问,我怕耳朵被她给拧下来,再去考虑愿不愿意、值不值得没有意义了,但我知道我爸是爱着我妈的,一直爱着,这点毋庸置疑。
当我彻底把顾还“带你去见见我妈妈